“谁?”
雷俊一声低喝,手已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陈先生,是周某。”
陈曦眉头微挑。
周掌柜?
这么快就找来了?
“雷子,开门。”
“是,公子。”
雷俊松开刀柄,上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周掌柜。
只是与白日里那精明干练的模样不同,此刻他眼中带着血丝,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周掌柜,”陈曦放下茶盏,“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周掌柜走进房内,先是对陈曦深施一礼。
“先生恕罪,周某唐突。”
“实在是……先生白日所言,周某细细思量,越想越觉醍醐灌顶,坐卧难安!”
他抬起头,眼中放光。
“您吩咐的几件事,周某已连夜布置!”
“贵宾雅轩的雏形已现,文魁宴的章程也已拟好!”
“周某心急,实在等不到明日,这才冒昧前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
“想请先生移步,先去阁中看看。”
“若有不当之处,也好及时调整。”
陈曦闻言,略感意外。
这周掌柜,倒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一天时间,就能布置出雏形?
他抬眼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但京城街道上,依旧灯火点点。
“也罢。”
陈曦起身,整了整衣袍。
“既然周掌柜如此心切,那便去看看吧。”
周掌柜大喜:“多谢先生!”
袖中,白素的意念拂过。
带着一丝困倦的慵懒。
“公子,又要出去?”
陈曦以心神回应:“去去就回,龙姐姐若乏了,便在袖中歇息。”
白素轻轻动了动,传递来一道随意的意念。
“无妨。”
“随你。”
一行人出了客栈。
夜色下的朱雀大街,比白日清静许多。
但珍馐阁,却依旧灯火通明。
门口挂着新制的灯笼,上面写着贵宾雅轩四个烫金小字。
楼内,隐约传来敲打布置的声响。
“先生请。”
周掌柜引着陈曦,从侧门进入。
一楼大厅已重新布置过。
桌椅摆放更为疏朗,每张桌上都铺了崭新的锦缎桌布。
墙上挂了几幅新裱的字画,虽非名家手笔,但意境不俗。
“先生请看。”
周掌柜指着二楼楼梯口新设的一道珠帘屏风。
“此处,便是贵宾雅轩的入口。”
“按先生吩咐,设了专人查验资格。”
他压低声音。
“查验标准,周某已拟好,明日便张榜公示。”
陈曦微微点头。
迈步上楼。
二楼原本的雅座,已被打通大半。
形成一片开阔空间。
正中设一长案,文房四宝齐备,周围摆着数张太师椅。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空白卷轴。
“此处,便是文魁宴所在。”
周掌柜介绍道,语气带着自豪。
“举子们可在此切磋文章,若有佳作,便可当场题于卷轴之上,留名传世!”
陈曦目光扫过。
布局尚可,但……
他摇了摇头。
“不够。”
周掌柜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陈曦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着凉意。
“文魁宴,重在文魁二字。”
“此地布置,过于匠气,少了文人雅士应有的清雅与随性。”
他转身,指向那长案。
“案上,除文房四宝,当添香炉、古琴、棋枰。”
“墙上卷轴太大,反而显得刻意。不如换成素壁,备上好宣纸,任人挥毫。”
“角落处,可设茶台,备清茶、淡酒,供人小酌畅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崭新的桌椅摆设上。
“桌椅太新,少了底蕴。”
“去寻些有年头的旧物,不需名贵,但要雅致,有岁月痕迹。”
周掌柜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先生高见!”
“周某这就记下,明日便去寻!”
陈曦又看向三楼。
“贵宾雅轩,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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