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捏鸡崽子似的,五支队动起手来专挑薄弱处,日伪军的缺点就是兵力不足,既要防备甘河桥西侧的警卫一团,又要兼顾背后攻击的五支队。
围困日久,镇内早已是人心惶惶。
五支队的打法让日伪军陷入困境,这种故意不发起冲锋,而是尽可能消磨有生力量的战术很刁钻,在缺乏敏锐战术思维的人眼里是看不透的。日伪军只晓得自己竭力反击,抗联到现在都没有攻入镇子里,貌似大杨树镇还守得住。
大杨树镇日军守备队队长片山选择孤注一掷死战到底,对方是个十足的军国主义分子,他将撤退至镇内的日籍开拓民关在守备队军营里,要求全部人与阵地共存亡。
依旧是命人抱着炸药手雷,让不知战阵的开拓民拿着炸药和手雷守在围墙后,等待抗联发起冲锋时与敌人同归于尽,剩下的老弱妇孺关在一起,汽油和柴火已经准备好,一旦战败就将那些人全部烧死。
一个多小时后,有了五支队在甘河桥东南侧袭扰攻击日军守备队侧翼后,固守在镇内的日伪军拿不出更多兵力增援,甘河石桥被拿下。
镇东一侧的车站,敌军的机枪火力点基本被打掉,失去这些火力点,五支队的侧翼算是安全。
见此,陆北也下令发起进攻。
抗联知道那些开拓民和日军会进行垂死挣扎,在冲锋的道路上,无论见到谁都少不了一发子弹。
冲锋号响起,战士们拉起三三制战术群开始推进,突击组抵达围墙外投掷手雷,在压制后爆破组上前安置炸药,等待数秒后只见围墙木头乱飞。镇子外面的围墙炸塌数个缺口,依旧是一轮手雷投掷,班组的掷弹筒提供火力掩护,尽可能清除外围残余的敌军。
得知镇子被攻破,日军守备队队长片山也是毫不留情,直接将关押那些日伪官员家属、开拓民的警署大院锁住,点燃早已准备好的引火物。
顿时,镇子里窜起巨大的火焰,不仅仅是警署大院,自知在劫难逃的日军开始焚烧民房,镇内忽然出现十几处的火光。率先突入镇子里的是三连,陆北让他们先行进攻警署大院,抗联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总不可能日军放火自焚,抗联一边要作战,一边还要忙着救火救人,将那些人全部都毫发无伤救出来。
看着警署大院内外冒着的浓烟大火,刺鼻的烟雾让人不停咳嗽,火焰烧的人脸色通红。
“让开!都让开!”
几名战士扛着从垮塌围墙找来的粗壮原木,猛地撞击警署大门,院内不停地传出嚎叫声,从围墙内传来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一个襁褓中的孩子从里面被丢了出来,那么小的孩子从数米高的围墙丢下来,落地时也没了什么声音。
猛烈撞击几下后,警署大门被打开。
‘砰砰砰——!’
董山东扣动驳壳枪,击毙两个拿着手雷准备同归于尽的敌人,他被身后的战士猛地向后拖拽压住,手雷爆炸,一阵血雨洒下。冲进院子里,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妇人,看衣着都是开拓民。
厢房里还有人在嚎叫,几个火人从烧碳化的窗户钻出来,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翻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战士们又抬来几根粗大的原木将警署大院靠着民居的篱笆墙撞塌,阻隔大火继续燃烧。
浓浓的黑烟从厢房内冒出来,那根本没办法靠近,唯一能做的就是抬着原木将房门撞开,看着里面时不时有恶鬼般的人爬出来。
五支队攻入镇子里花了两个小时不到,而直到天亮后,镇内仍然有几处明火尚未扑灭。在抗联攻占镇子后,日军守备队队长片山在自己的营房内举枪自尽,他倒是死得利索,跟随他自杀的日军士兵足足十几名。
抗联在镇子里搜寻幸存者,陆北看见那些躲藏在地窖里数日,眼神惊恐的群众从里面被叫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不知所措。看着自己被付之一炬的房子,那些群众痴呆呆,已经没什么可以指望了。
炊事班的战士挑着筐子过来,战士们将杂粮饼和水壶塞给那些不知所措的群众,他们蹲在路边机械式地咀嚼干粮。街道上不停有人抬着门板担架而过,那些被大火烧伤的人哀嚎着。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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