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冯志刚总参谋长调阿克察去新一旅,陆北虽然同意,但是也不放心。
阿克察没跟旧军队的人打过交道,对于如何整训部队缺乏一定经验,这时候一定要耐心细致,他们虽然军纪败坏,可愿意跟着抗联走。不能说因为他们军容军纪有问题,就将他们视为拖后腿的累赘,组织有责任必须帮助他们建立起对于革命的认知。
陆北对阿克察说:“乌有海是旧军队出身,以前也参加过抗日义勇军,他们讲江湖道义,也讲家国情怀。本质上是可以改造的,你要找准方法,人家起义参加抗联已经尽到自己作为军人的职责。
现在,应该是我们组织负责任的时候,将他们正确地领导在抗日革命的队伍里,彻底融入进抗日救国的大家庭。”
“明白。”阿克察点点头。
“你不要现在给我满口答应明白,隔几天跑我面前大倒苦水,到时候我就没什么好脸色给你。没金刚钻就别拦瓷器活,你能胜任新一旅政治部主任的职位就好好干,胜任不了就打报告滚蛋,别耽误组织改造这支军队。”
“是!我一定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信任。”
陆北很现实,他知道这是冯志刚特意让他掌握新一旅这支部队,所以才将阿克察调去工作。但他不保证阿克察能够胜任,改造一支旧军队是要付出很多艰辛的,并不是开个诉苦会、团结会就能让这支部队能打硬仗,这需要长期且细致的政治工作和军事训练。
随后,陆北让阿克察把大额乌苏叫过来。
兴安游击队虽然是抗联的地方游击队,但队长并不是阿克察,这支游击队的队长一直是大额乌苏,这是出于实际工作要求,一位部落头人担任队长,对于游击队在兴安岭地区的活动很有利。对方将部落头人让给自己弟弟额乌苏,自己一直跟着游击队到处活动,虽然吝缘教化,但大额乌苏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劝,自己不会打仗就听阿克察的。
“陆兄弟,听说你受伤了。”大额乌苏关切地问。
陆北递给他一支烟:“这些年辛苦了你,也感谢各族同胞的帮助,能够让他们抗联在兴安岭多地活动下去,我代表组织向你和各族同胞表示感谢。”
“客气了,都是自己人。”
也不藏着掖着,陆北直接对他说:“上级准备调阿克察离开游击队,还会将游击队的骨干战士都调走。对此你有什么想法,不要有所顾忌,当然组织对你们也会有安排。”
“什么,阿克察兄弟要走?”
“对。”
大额乌苏问道:“那我们游击队怎么办?”
“归嫩西地委领导,上级准备成立巴彦区,由你来担任区长,兴安游击队的队员会改编为巴彦民族自卫队,主要负责地方治安警备工作。而且上级会新派遣一位区官员领导整个大兴安岭东麓及小兴安岭西北麓山区,实行区域民族自治,彻底废除伪满政府的政策。
你的工作很重要,首先是在巴彦区内实行禁烟工作,抽大烟毒害很多同胞的身体和心理。如果不尽早戒掉烟瘾,你们诸多部落早晚要自己被自己毒死。”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瞧瞧那些山民谁不来两口,酗酒成性就算了,关键这大烟抽的云里雾里,典卖家当甚至卖儿卖女,陆北在上江解救的那些妇女哪儿来的,大半都是这些山民没钱抽大烟将老婆女儿卖掉。
陆北有时候真被这群人逼得没办法,嗑药嗑的云里雾里,跟打鸡血似的跟抗联打仗,过完瘾后脑子清醒过来顺手将武器往地上一丢,死乞白赖找抗联要遣散路费回家,扭头就跑去烧锅酒坊喝的稀里糊涂。
让义尔格给他倒上一碗水,陆北说:“你是明事理的人,这些年跟随游击队一起去过不少地方,也见识过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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