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仗打的日子,就像现在,忙里偷闲贫嘴耍乐。
陆北耍够嘴皮子,拎着步枪去巡视,枪带挂在肩膀上。从吕三思挎包里取出巡查日志,上面标注有各连队,现在的陆北从可靠的指挥员化身为能让连队干部惧怕的存在。
穿行于各个连队的临时驻地,那些地堡、战壕、防炮洞里三三两两躺着、蜷缩着呼呼大睡的战士,鼾声打得那叫个抑扬顿挫。陆北要干的事情就是巡视各连队是否按照规定排警戒巡查岗哨,连队岗哨、营级岗哨,明哨、暗哨。
他会进行登记,如果有连队不合格,或者说哨兵在睡觉,那么这个连从连长、支部书记再到班组长,从上到下都会遭到批评。这也是战场培训基层指战员的科目之一,合格者才能考虑晋升,五支队的连队基层干部,或许指挥作战稍逊一筹,但综合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是焚烧尸体发出的恶臭,从人类骨子里便厌恶的气味。
徐哲院长正指挥一群劳工在林间挖掘土坑,作为上江部队医疗系统的负责人,他不仅要做手术救治伤员,还要防范大战之后的瘟疫出现。
偌大的土坑中,坑里还有劳工在挖,日军的尸体堆积如山,很大一部分是被集群炮火杀伤。虽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徐哲院长对于日军伤员的感情没那么泛滥,优先救治抗联战士,而后是解救出来的劳工,之后才是那些即使被俘也没那么好脾气的日军伤员,绝大部分都在等死。
“陆指挥。”
“徐院长。”陆北抬手回了下礼。
徐哲院长戴着棉布口罩,露出的眼眶发黑:“已经处理完一批尸体,预计明天上午之前全部处理完毕,我军伤员已经按照规定分批转运救治。
重伤员已经完成转运救治,伤员们的情绪较为稳定,都愿意执行战地救治条例将转运救治的机会让给伤势较重的同志,一部分轻伤员在各连队卫生员的治疗下得到有效照顾。关于连队卫生员的问题,我觉得还是要加大基层连队卫生员的数量,争取将卫生员配属到战斗班。
不需要能够进行太过精细的治疗,对于一般的伤势争取要能做到有效遏制和缓解,医院的医护员人员有限。像这次战斗,大批伤员涌入医院导致野战医院无法第一时间处理,很多伤员本该止血遏制伤势,但是因为把伤员往医院一丢,医护员精力和人员有限,出现轻伤员恶化成重伤员的事件出现。”
拿着笔记本,陆北一边点头一边记录重点,他也是第一次打这样大仗,很多东西都是之前从未遇见的。遇见问题就要学着去改正,而不是视若无睹,一点一点的学习积累。
如何塑造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不仅仅是陆北,整个抗联都在学习中。
战地医疗问题,之前战斗中就开会提及过,部队单独作战要求设立战地医护所,让伤员得到有效的救治。但现在看来,关于战地医疗救护问题还有很多需要完善补充。
日军的战地医疗救护是不如抗联的,他们一个联队配属的医护员甚至不足五支队一个营,当然五支队的营是按照日军步兵大队级别组建的。
徐哲院长说:“如果能够将卫生员配属到战斗班,或者在营、团作战单位设立完善的医疗救护系统,我预计能够将伤员的阵亡率控制在百分之八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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