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高度绝密的对话,当抗联的高层从战报中分析出原因后,苦于没有办法有效传递,一直在担心。各路军的总指挥均被远东军边疆委员会以保护为由扣押,不允许他们返回东北。
之前李兆林、冯中云他们来来回回习惯了,陆北也习惯了,没有来得及叮嘱。远东军方面突然来这一手,险些将抗联的高级指挥系统给打断,无论是现在还是历史上,远东军方面都扣押住李兆林、周报中等领导人,甚至一段时间内将不知兵,将抗联成功转变为远东军的侦察部队。
张兰生也是后知后觉,在打完仗之后突然明悟过来,陆北的指挥太过诡异,诡异到离谱,依照陆北之前的指挥风格,绝不会允许日军逃出包围圈。
战报会骗人,但是战线不会,一切调动都太过诡异。
“辛苦了你~~~”
张兰生拍打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亲自给陆北点上。
地官员给点烟,格局很大。
“对不起,之前或许我对你太过苛刻。”
陆北夹着烟摆摆手:“说这个干什么,都是自己人。”
“这次你前往漠河,一定要借由崔海秋同志的手将信件送到李兆林、周报中总指挥手中,也好让他们安心。我们的电台通讯处于远东军的监听中,有什么重要情况一定要信得过的同志当面转交。
此事异常凶险,稍有不慎我们抗联就彻底变了性质,远东军方面知道此事,但他们不会说,毕竟我们双方都需要一定的体面。对于知晓此事的同志一定要下命令,保守秘密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
“明白。”
陆北说:“这件事暂时只有我和闻云峰知道,他是参谋长当时负责协助指挥部署,我已经下达严令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闻云峰是走过长征的老同志,对组织忠诚度方面毫无问题,而且也与其他人没有瓜葛,能够信任。”
“那就好。”
说罢,张兰生书记从衣服里掏出一封信,上面写着‘李兆林、周报中亲启’。随后张兰生书记还向陆北说了其他一些事情,关于第三国际派遣而来的向罗云,第三国际方面对关内中央颇有意见,但是总体还是承认现有领导人的权威不可更改。
别的不说,但是一定要守住自己的信仰,无论外界什么声音风向,都要坚持关内中央的领导,要对得起国家和民族。
这一晚,张兰生书记说了很多,不亚于一场政治思想教育课。
······
翌日。
大地盖上一层薄薄的积雪,气温骤降至四五度,北国之巅的风雪比起其他地方来的更早。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山川以素色覆盖喧嚣,风雪以凌冽淬炼意志。
在银装素裹间,两辆卡车启动。
警卫员义尔格正在跟陆北喋喋不休,他想去作战部队,但陆北不允许,这小子没憋好屁。之前跟学校里的学生宣传队一起工作了几天,别人问他参军多久,打死多少敌人,这小子跟着陆北很少直接参加战斗,作为一名老兵着实是有些开不了口。
他听说漠河训练营正缺老兵干部,想着自己一去或许能当连长,金智勇已经被确定为团长。陆北自然是不允许,如果想要去作战部队,那就从战斗员开始,得到基层战士的举荐和承认后担任班组长,不受基层战士的拥护,就算他去当什么官也一定会被士兵委员会批评警告。
陆北就信一点,没有基层指战员的举荐和拥护,甭管是天王老子还是如来佛的孙子,都甭想去一线作战部队担任干部。
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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