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
锦山上满地疮痍,遍地硝烟。
从大衣中伸出手,栗山古夫饶有兴致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他站在山顶俯瞰整片战场,不经意间一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哈牙古,哈牙古!”
几名日军拖拽着一名抗联伤员,对方只有一只手,双腿被扎了数个窟窿,鲜血浸透棉裤。虽如此,但他还是狰狞的向日军嘶吼,在语言不通的日军眼里,对方倒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恶狼。
“王八蛋,来啊!”
“矮倭瓜们,再跟你爷爷打啊!”
那名战士嘶吼着,蛮荒时期便存在的上古战死神灵,虽被束缚、禁锢,无力再战,依旧仰天叫嚣,发泄心中永无止境的战意。
日军士兵饶有兴致看着他,伪军们不觉后退两步,尤其是当那双杀红眼的目光落下,真叫人胆寒。
他被拖拽到栗山古夫身前,周围几名日军用脚踩住他的肩膀。
“嘿依!”
栗山古夫有些好奇:“你们是什么部队?”
身旁一名日军翻译问道:“栗山阁下询问你们的番号。”
“你爷爷是第六军直属团,狗东西跟这小日本说,有本事去了地府,咱们继续呀!”
翻译转述,只说了前面一句,后面的则省略掉。
闻言,栗山古夫有些难以置信,他与第六军交战过,在自己强大的攻势下,对方虽然组织抵抗,但很快便败退,但绝无这般顽强。
周围的伪军军官假仁假义说:“这位兄弟,服个软,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
“狗腿子,我***,你***”
“你这人咋不分好赖,我这是想救你一命,山下有汽车,可以把你送到医院里治伤。活着比啥都强,你们一个个的不知道咋想的,非得跟日本人对着干。”
“我****,干****”
“那你就去死,老子能老婆孩子热炕头,舒舒服服吃着皇粮。你别气,可真别气死,哈哈哈~~~”
“那可不行,等到了阎罗殿,阎王问你咋死的,你说气死的。”
“气喽,枪子儿没打死,给气死了。”
“哈哈哈~~~”
周围被骂个狗血淋头的伪军军官们自我安慰着,开始对他进行冷嘲热讽,嘲弄对方,极尽各种话术。
栗山古夫看着这一幕,摇头微微一笑,挥挥手。
几名日军士兵将那名抗联伤员带走,拖拽到一个角落,举起刺刀。
“嘿依。”
栗山古夫对那几名士兵说了句,日军士兵将伤员踹进弹坑中,拉起枪栓上弹。
‘嘭’的一声,仰天叫战声戛然而止。
漫步走在锦山上,栗山古夫观察整片战场,随着观察的越多,眉头越加紧凑。在心中认定这支部队绝非善善之辈,其军技战术水平很高,已经达到甲级师团的战斗力。
还好,对方装备、兵力皆不足,大概是第六军的精锐部队,用全军之力供养出的军队。如果这支‘匪寇’军队有上千人,该被打撤退的或许是自己。
一旁的伪军军官赞叹道:“栗山阁下,此战足矣名震满洲矣!”
随行人员向栗山古夫翻译,听过后,栗山古夫蔑视看了眼兴奋到上下乱窜的伪军军官。
“这支匪寇军队留下的尸体不过百余具,而我们伤亡数是他们的数倍,为了攻占锦山阵地,打了五百多发炮弹,动用一个中队轮番进攻,历经一夜。
敌军在阵地上的尸体不过二十余具,为了歼灭这二十余人,皇军伤亡四十余人,何来名震满洲?”
翻译向伪军军官们说,那些兴高采烈的伪军军官们顿时尴尬起来,收敛起笑容。
栗山古夫现在想抽他们几巴掌,没有全歼,没有全歼,敌人逃脱了。连什么时间撤离、向何处方向撤离,敌人的具体兵力,这些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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