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他说，“但我现在想弥补。”

“不需要。”

“苏雯。”顾劭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推回轮椅上。

“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无辜的。”

“他需要父亲。”

“他有父亲。”苏雯看向傅闻述，“傅闻述就是他的父亲。”

顾劭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盯着傅闻述，眼里全是恨意。

“傅闻述，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我没抢你的东西。”傅闻述淡淡地说，“是你自己不珍惜。”

顾劭言冷笑，“不珍惜？”

“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就趁虚而入？”

“一时糊涂？”苏雯打断他，“顾劭言，你和胡嫣然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你在外面过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家里等你？”

“你说我怀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多伤心？”

顾劭言脸色煞白。

“我那时候是被胡嫣然骗了。”

“骗了？”苏雯笑了，“顾劭言，你到现在还在骗自己。”

“你就是看不上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所以你才会那么理直气壮地背叛我。”

顾劭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苏雯说的是真的。

当年他确实看不上她。

觉得她太乖，太好掌控。

没有挑战性。

所以他才会被胡嫣然吸引。

那个女人聪明，有野心，懂得进退。

和苏雯完全不同。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苏雯不是没有锋芒，只是从来没有对他展露过。

因为她爱他。

可他把那份爱，当成了理所当然。

“苏雯，我错了。”顾劭言说，“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

“不需要。”苏雯转身就走。

“苏雯。”顾劭言喊住她，“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吗？”

苏雯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

“我在乎过。”她说，“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她说完就走了。

顾劭言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都瘫在轮椅上。

推他的护工小声问：“顾先生，我们回去吗？”

顾劭言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苏雯离开的方向，眼里全是绝望。

车上，傅闻述握住苏雯的手。

“你还好吗？”

苏雯摇头，“我没事。”

“只是觉得有点可笑。”

“什么可笑？”

“顾劭言到现在还觉得，只要他想弥补，我就会原谅他。”苏雯说，“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傅闻述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我以前总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能那么理直气壮地伤害我。”苏雯说，“现在我懂了。”

“因为在他眼里，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只是一个工具。”

“生孩子的工具，维持家族关系的工具。”

“所以他可以毫无愧疚地背叛我，因为工具不需要感情。”

傅闻述转过头看着她，“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是任何人的工具了。”苏雯说，“我只是我自己。”

傅闻述笑了，“对，你只是你自己。”

车子开到半路，苏雯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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