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辉带着夫人,领着儿子梁谨言,顶风冒雪再次踏入徐府。
这一次,是来敲定死契。
正堂内,气氛融洽至极。
梁夫人拉着徐楠的手,左看右看,欢喜得合不拢嘴,手腕上的极品翡翠玉镯直接褪下来,硬套进了小丫头腕子里。
“亲家公!”
梁辉端起热茶,满脸堆笑。
“日子让高僧算过了,明年十月初八,宜嫁娶!正巧楠儿也过了十六岁生辰,您看如何?”
徐三甲大马金刀地坐着,看着娇羞低头的女儿,心里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豪迈的大笑。
“好!就依梁兄所言,十月初八,大婚!”
两家互换庚帖,这门门当户对、震动一方的豪门联姻,彻底砸下了实锤。
年关将至,浓郁的年味儿彻底冲散了边城的肃杀。
徐府后院,郁青衣披着白狐大麾,指挥着丫鬟小厮清点堆积如山的年礼。
徐西奉了父命,带足了护卫,领着贺阳、徐楠登上了前往安宁县的宽大马车。
这一趟,得回乡省亲,得去建宁卫走动送礼,还得去岳父家小住尽孝。
马车辚辚远去。
徐三甲立在城头,拍去肩头落雪,目光深邃。
“备马!”
“去重山关,拜会侯爷!”
几日间,徐家与常平侯府结亲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四野。
眼红者拍碎了桌角,嫉妒者背地里咬牙切齿,暗骂徐三甲一介泥腿子走了狗屎运。
徐三甲听闻暗卫禀报,只当放了个屁,连半个眼神都欠奉。
在重山关侯府盘桓数日后,他马鞭一挥,带着亲卫直奔嘉城。
嘉城,指挥使衙门外。
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
松州卫参将王杉搓着手,早早立在风口。见着远处那匹如火般燃烧的坐骑“红云”狂奔而来,他胖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他几步迎上前,一把攥住徐三甲的马缰。
“哎哟我的徐大人!不对,现在得叫一声侯爷亲家了!”
王杉挤眉弄眼。
“往后兄弟这官运,可全指望老哥您提携了!”
徐三甲翻身下马,没好气地一拳砸在王杉那厚实的胸甲上,震得积雪簌簌直落。
“少他娘的扯淡!”
“这话,你敢当着常平侯的面儿去说?”
王杉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
“那哪敢啊,借老弟十个胆子也不行啊!”
“走走走,里面请,谭大人在里面候着呢,今日非灌扒了你不可!”
两人勾肩搭背,放声大笑,踏入暖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烈酒下肚,男人们的话题自然绕不开刀枪血火。
谭景泰端着酒盏,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杯中摇晃的琥珀色酒液。
“王老弟,透个底吧。明年......上面是不是真要动兵了?”
暖阁里的气氛陡然一凝。
王杉收敛了笑意,放下酒盏,重重叹了口气。
“瞒不住的。明年开春,必有连场恶战!”
谭景泰脸色瞬间白了三分,握杯的手止不住地哆嗦。
蛮族凶悍,流寇凶残,他手下那些兵是个什么成色,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真到了战场上,那就是去填人命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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