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叹了口气,换了个问法。
“那你见过他,对他印象怎么样?”
“那个……小白脸?”
徐楠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那天在街上那一瞥。
那个身穿儒衫,面色苍白。
她眉头微微皱起,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大实话。
“感觉……他很弱。”
一旁的郁青衣没忍住,笑出了声。
徐三甲更是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弱?我的傻闺女哎!
你是天生神力,又是武道天才,这世上有几个男人在你眼里是不弱的?
那梁谨言是读书种子,拿笔杆子的,你拿他跟那帮边军糙汉比?
“除了弱呢?”
“讨厌他吗?看见他就烦那种?”
徐楠想了想梁谨言那副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模样,虽然看着不经打,但那双眼睛确实挺干净。
她摇了摇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那倒……算不上讨厌吧。”
不讨厌,这就有戏。
在这个盲婚哑嫁的时代,不讨厌往往就是感情的开始。
徐三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既然不讨厌,那就再接触看看。”
“爹不逼你现在就点头。”
“拖了这么多天,也该给梁储那个老狐狸一点甜头了。”
徐三甲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内踱了两步,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大雪。
“先让你们多见几面。”
“若是那小子真有才学,品行也端正,咱们再定亲不迟。”
所谓的自由恋爱,在这个礼教森严的世界那是把双刃剑,搞不好就会让女儿背上不检点的骂名,甚至害了她的一生。
解决完亲闺女的心事,徐三甲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的黄慧巧身上。
“丫头,你也别光顾着看戏。”
徐三甲端起茶盏,似笑非笑。
“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平日里除了练武就是帮着操持家务,心里可有中意的郎君?”
黄慧巧身子一颤,那张清秀的小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柿子,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
“全……全凭师父做主。”
这丫头,还是这么个面团性子。
徐三甲放下茶盏,也不再逗她。
“那宋浩如何?”
话音未落,黄慧巧的脑袋垂得更低了,耳根子都在发烫,却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倒是旁边的徐楠眼珠子一亮,眉眼弯弯。
“爹!我觉得宋浩哥很好!”
徐楠咋咋呼呼地凑上来,一脸兴奋。
“宋浩哥虽然话不多,但人踏实,上次巧儿妹妹鞋坏了,还是宋浩哥连夜给修好的呢!我看他俩般配得很!”
徐三甲心中了然。
得,看来这两个小姑娘私底下早就通过气了,这窗户纸也就是差这一捅。
既然两情相悦,那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既然都满意,那就这么定了。”
徐三甲一锤定音。
“过两天我备上好酒,去找你宋叔商量商量,把这事儿给敲定下来。”
原本羞得不敢抬头的黄慧巧,听闻此言,却猛地抬起头。
“师父……那,那我弟弟……”
徐三甲眉头一挑,随即摆了摆手,故作不悦。
“怎么?还怕师父苛待了仲儿那小子不成?”
“仲儿既也是我徒弟,那就是徐家的一份子。你嫁人是你嫁人,难不成嫁了人就不认这个家,不认那个弟弟了?”
黄慧巧连忙摆手,眼眶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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