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家的,当街叉腰骂街,还要指使下人行凶,这是谁教你的规矩?”
徐三甲蹲下身。
虽然疼爱,但这股子骄纵若是养成习惯,将来必成大祸。
徐清婉瘪了瘪嘴,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婉儿错了……爷爷别生气……”
看着那委屈巴巴的小脸,徐三甲心里那点火气瞬间就泄了大半。
到底是隔代亲,硬不下心肠。
但他还是强行板着脸,冷哼一声。
“认错倒是快。既然错了,就得罚。”
小丫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徐三甲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从明天起,跟你小姑姑一起去李嬷嬷那儿学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笑不露齿、行不动裙,什么时候再出门。”
“啊?!”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徐清婉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纨绔气荡然无存,直接抱住徐三甲的大腿开始耍赖摇晃。
“爷爷~不去行不行嘛?李嬷嬷好凶的,还会拿板子打手心,婉儿怕疼……”
“不行。”
徐三甲斩钉截铁,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抽回了自己的腿。
“再敢撒娇,以后连逛街都免了,就在家里绣花。”
这一招果然奏效。
徐清婉瞬间闭嘴,只是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徐三甲心中暗笑,这丫头就是欠收拾。
弯腰,一把将蔫头耷脑的小丫头抱起,转身便要离去。
“徐大人……”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徐三甲脚步微顿,回过头。
角落里,那位一直未被带走的清安伯府千金宁清,此刻正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中,双手紧紧绞着帕子,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忐忑与不安。
同行之人被抓去做了苦力,她这个落魄伯府的小姐,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宁姑娘还有事?”
徐三甲神色平淡。
宁清张了张嘴,想要询问那少年的下场,却又不敢开口,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力的低语。
“我……”
看着少女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徐三甲摇了摇头。
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京城的金丝雀,受不住边塞的风沙。
“姑娘放心,本官不是滥杀无辜之辈,也不会为难你一介女流。”
“至于那位靖远侯府的公子,只是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罢了,死不了人。”
说完,徐三甲不再停留,抱着孙女大步跨出了锦绣坊。
只留下宁清一人站在原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背后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
徐府,后院。
相比外面的剑拔弩张,这里却是一片温馨祥和。
暖阳洒在院中的葡萄架下,几张藤椅,几盏清茶。
郁青衣一身素雅长裙,正拿着一张礼单与徐慧珍、徐楠低声商议着什么,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外公!”
一声奶声奶气的欢呼打破了宁静。
正在地上追着蝴蝶跑的小贺苗,一见到徐三甲的身影,立刻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张开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求抱抱。
徐三甲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将怀里的徐清婉放下,一把捞起这个软糯的小外孙,在那粉嫩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在商量明日去重山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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