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设在正厅。
这一顿饭,吃得却是有些沉闷。
几位亲家公捧着精致的瓷碗,屁股只敢坐半个椅子边,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愣是不敢下筷子。
徐三甲如今的威势太重。
那是杀人杀出来的煞气,哪怕笑着,也让人心里发颤。
唯独性子爽利的贺成,仗着酒劲,红着脸说了几句场面话,算是给这顿家宴添了点声响。
酒足饭饱,宾客散去。
偏厅内,茶香袅袅。
徐三甲留下了大舅哥陆少阳,还有跟着一起来的侄子陆文渊。
陆家到底是读书人家,气度自是不凡。
“请。”
徐三甲亲自提起紫砂壶,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腾起一阵白雾。
陆少阳连忙欠身虚扶。
徐三甲放下茶壶。
“这一晃,四年了。”
“当初文渊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都长成这般模样了,瞧这身段,比我都高了。”
陆文渊一身青衫,虽有些洗得发白,却浆洗得极干净。
他起身行了一礼,举止从容,并没有寻常书生的酸腐气,反而带着几分英气。
“那是姑丈操劳国事,又兼修武道,气血充盈。”
“侄儿瞧着,姑丈倒是比四年前在村里时,更显年轻,更有威仪。”
这小子,会说话!
徐三甲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少给我戴高帽。”
“对了,大哥大嫂身子骨可还硬朗?”
陆少阳放下茶盏,面色温润。
“劳妹夫挂念,爹娘身体都好,就是时常念叨着要来看看外孙、外孙女。这次本想一起来,只是路途颠簸,我怕二老受不住,便没让跟来。”
徐三甲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等这边安稳了,我派马车去接二老来享福。”
话锋一转。
“文渊今年也十八了吧?可曾婚配?”
陆少阳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眼中满是期许。
“没呢。”
“爹的意思是,男儿在世,当先立业后成家。”
“这小子书读得还算扎实,我想让他沉下心来,再苦读三年,等秋闱过后再议亲事。”
三年后,便是大比之年。
若是能中个举人,哪怕只是个秀才,这陆家的门第,也就立起来了。
到时候再议亲,那便是另外一番光景。
徐三甲赞赏。
“岳父大人目光长远。”
“好男儿志在四方,文渊腹有诗书,将来必成大器。”
“这亲事,确实不急。”
陆文渊听得此话,腰杆挺得更直了些,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
另一边。
夜色下的守备府后院,大房的院落里,却是另一番温馨景象。
徐西提着灯笼,领着岳父赵老爹往里走。
穿过月亮门,便是几间宽敞的厢房。
“爷爷!”
一声清脆的童音划破夜空。
只见一个小粉团子从屋内蹦跳着冲了出来,扎着两个羊角辫,正是大房的小闺女清婉。
赵老爹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扔下手里的烟袋锅,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
“哎哟!我的乖孙女!”
“重了!长肉了!”
屋内,大嫂赵氏听见动静,急忙迎了出来。
见是自家老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爹!这么冷的天,咋不在前头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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