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安源城的路上,徐三甲马不停蹄。
春雷滚滚,万物复苏。
对于徐三甲而言,这不仅是生机勃勃的时节,更是杀机暗藏的关口。
春耕,是边境的命根子。
谁敢在这事儿上动歪心思,那就是在动他徐三甲的命。
十余日间,安源境内鸡飞狗跳。
那匹枣红马载着一身煞气的徐三甲,如幽灵般穿梭在辖下的各个火路墩与烽燧之间。
没有大张旗鼓的排场,只有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
李家屯。
一名满脸横肉的小旗正挥舞着鞭子,驱赶着军户下田,嘴里骂骂咧咧。
“啪!”
鞭子还没落下,便被人一把攥住。
徐三甲冷冷地看着这个喝得醉醺醺的基层军官,反手便是一巴掌,直接将人抽得在空中转了两圈,满嘴碎牙混着血水喷了一地。
“军户也是人,不是你的奴隶!”
当场革职,枷号示众。
清水镇外。
一名平日里人五人六的粮商,看着面前那几口袋发霉的陈粮被倒在地上,吓得双腿打摆子,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私囤良种,高价倒卖陈粮充数。
徐三甲没听他半句辩解,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砍了。”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血水渗进刚刚翻新的黑土里,分外刺眼。
“把这脑袋挂在镇口。告诉那些想发绝户财的,想死尽管来试。”
铁血手腕之下,安源境内的春耕风气焕然一新,再无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作祟。
与此同时,安源城内也是风云变幻。
罗裳是个做生意的奇才,派来的大掌柜手腕老辣,不出几日,锦绣坊的招牌便挂了起来,连带着绣娘学堂也办得有声有色,给城里的寡妇流民找了条活路。
刘飞宇带着十名天青剑派的精锐弟子到了。
这群年轻剑客初入红尘,一个个眼神里透着兴奋与好奇,被徐三甲直接扔给了丁秋,编入徐西府上做护卫。
有了这群武林高手坐镇,再加上丁秋的调教,徐家的生意网算是有了最坚实的盾牌。
压在心头的走私案也终于审结,该杀的杀,该判的判,罗渝怀这个县令忙得脚不沾地。
安源的天,似乎更蓝了些。
只是这官场上的棋局,却越发让人看不透。
兵备道新任佥事已然上任,可那至关重要的知州大印,却仍旧悬空,不知花落谁家。
这日傍晚。
徐三甲刚从城外巡视归来,靴子上的泥还没蹭干净,正端着碗茶水润喉。
门房老张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张大红名帖,脸色煞白。
“大、大人……”
徐三甲皱眉:“慌什么?天塌了?”
老张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外头来了位大官……说是新上任的兵备道佥事,点名要见您!”
徐三甲手里的茶碗微微一顿。
按理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这火通常是烧在衙门里,等着下属去拜见磕头。
哪有堂堂四品佥事,上任第二天就亲自登门,来找一个小小守备的道理?
守备官厅正堂内,气氛有些凝滞。
坐在对面的许进,人如其名,长得那是相当紧凑。
干瘦的一张脸,皮肉紧紧贴着颧骨,眼眶深陷。
才刚落座屁股还没热,这就开始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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