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宋大山一声怒吼,满脸是血,却如疯虎一般将对手撞飞三丈远。
骑兵魁首,当之无愧。
另一边,任生身法诡谲,步战称雄。
徐三甲抚掌大笑。
“好!宋大山、任生,赏百户衔!”
“谢大人!”
二人跪地,声震旷野。
“钱云鹤、孙源,授试百户!余者,皆任总旗!”
令旗挥动。
三百骑兵迅速变阵,化作三条长龙。
“第一队,宋大山统领,兼作亲卫!”
“第二队,徐明武!”
“第三队,徐西!徐勤武辅之!”
徐家子弟也不能闲着,徐静则等三个陈氏旁支子弟被踢去做了屯堡官,剩下的,全被徐三甲扣在身边。
得等到这身骨头被他徐三甲一根根敲打硬了,才能放出去咬人。
练兵,一日不可辍。
尤其是骑术。
徐三甲望着远处重山关的方向,眼神幽深。
周芷那娘们手里好东西不少,这三百匹马只是个开始,若是练不出个样子来,怎么好意思再开口要那剩下的三百匹?
正月三十。
除夕的余味还未散尽,迎河堡又添喜事。
一辆略显破旧的马车停在堡门口。
贺阳扶着徐慧珍走了下来,怀里还抱着个襁褓。
“干爹!”
徐慧珍眼眶微红,抱着孩子就要跪。
徐三甲一步跨出,硬生生托住了两人的膝盖。
“一家人,哪来这么多虚礼。”
他打量着这个干女儿,面色红润,显然日子过得舒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目光落在襁褓中。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这就是贺宁?来,让姥爷抱抱。”
徐三甲刚一伸手。
小贺宁便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通红。
徐三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点慈祥瞬间凝固。
“这……”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
“怎么这小崽子都不待见我?我有那么吓人?”
徐慧珍噗嗤一笑,连忙哄着孩子。
“干爹这一身煞气,那是杀敌立功换来的,小孩子灵性,是被您的威风震着了。”
“就你会说话。”
徐三甲无奈摇头,指了指屯堡内另一处早已收拾好的院落。
“以后就住那儿,离家近,有个照应。”
安顿好妻儿,徐三甲将贺阳叫到跟前。
“以后跟着老大徐东,帮着打理家里的产业,给你算十两银子一个月。”
“这怎么使得!那是大哥的营生,小婿怎能……”
“闭嘴。”
徐三甲眼皮一翻,打断了他的推辞。
“怎么?嫌少?还是想让我干女儿跟着你喝西北风吃苦受累?”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贺阳涨红了脸,半个字也吐不出。
“长者赐,不敢辞。”
徐三甲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贺阳拍个趔趄。
“但有一点,在我这儿,没有白吃饭的人。”
他指了指校场方向传来的喊杀声。
“既然安顿下来了,这书要读,武也要练!若是哪天被我看出来荒废了……”
贺阳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忙躬身长揖。
“小婿谨遵岳父教诲!”
自此,迎河堡内,徐家的班底,算是彻底扎下了根。
时光荏苒,在这个被冰雪覆盖的边陲之地,日子在紧锣密鼓的操练声中悄然流逝。
周芷走了。
这位女将军带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却给徐家留下了一支真正见过血、知进退的铁军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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