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护法猛地双目圆睁,惊骇之下,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你是……”
陈玄天冷笑一声,散去神隐功。
只见一道流光自脚底生起,盘旋向上笼罩全身。
数息之后,陈玄天恢复了本来的容貌。
赵护法顿时如遭雷击,惊得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功法,可以改变人的身高容貌,甚至修为气息。
更想不到,那个让整个血冥教高层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的陈玄天,竟然大摇大摆地混进了血冥教总坛。
而且摇身一变,成了老祖亲自提拔的长老。
可是,这怪不得任何人。
陈玄天伪装的实在太像了。
一个为了提升实力不择手段的疯子,任谁都无法将他和统领中域的一方霸主联系起来。
赵护法只觉得陈玄天太过可怕,惊惧之下,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
这时,陈玄天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既然都摊牌了,主动把沿途收到的纳戒都交出来吧。”
“别等我动手,也免得你受皮肉之苦。”
赵护法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再挣扎就是不识趣了,于是主动将纳戒交了出来。
陈玄天接过。
这些纳戒外全都笼罩着一层几不可见的血色光罩,光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
可惜这点禁制,在陈玄天面前毫无作用。
陈玄天冷哼一声,漆黑的双瞳瞬间变成了金色。
神瞳窥源!
一瞬间,纳戒上那些复杂无比的禁制纹路变得清晰透明。
一切破绽,尽收眼底。
陈玄天心中一动,庞大的魂力仿佛化作一枚枚钢针,朝着那些破绽之处狠狠地扎了下去。
嘭嘭嘭……
伴随着几声轻微的闷响,纳戒上的禁制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强行冲破。
陈玄天立刻将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陈玄天猛地一愣。
纳戒里的空间极大,但里面根本没有冷煞和厉锋所说的修行资源。
没有成堆的源石,更没有罕见的天材地宝。
里面只有石头。
堆积如山的灰色石头。
每一块石头都散发着微弱的奇异波动,品质极高。
数量更是庞大得令人咋舌,十几枚纳戒全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如果全部堆积起来,足可化作一座高山。
破阵石!
陈玄天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东西。
这玩意在修行界并不算罕见,但平日里根本没人会去大量收集。
因为这东西里面蕴含的能量极其浑浊,对修行者毫无用处,根本无法吸收。
它唯一的用途,就是克制阵法。
将破阵石引爆,就能强行吸收大阵的力量,对大阵进行削弱。
可是,血冥教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让各地的附庸城主暗中长期收集,就为了弄一堆破阵石?
陈玄天一把揪起赵护法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赵护法被勒得喘不过气,惨白的脸色涨得通红。
“说。”陈玄天眼中寒光闪烁,“收集这么多破阵石,血冥教想破什么阵?”
“我不知道。”赵护法毫不犹豫地说道。
“嗯?”陈玄天扬了扬眉毛。
赵护法吓得连连摇头哭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个护法,血冥使大人只让我按时把东西押送回去,没交代其他的。”
“具体拿来干什么,只有血冥使和老祖知道。”
陈玄天目光一沉,五指骤然发力。
“再给你一次机会。”
赵护法感觉脖子要被捏碎了,急忙尖叫出声:“别杀我,我猜,我猜可能是为了对付天荒门。”
“天荒门的黑石城有一座护城大阵,听说非常棘手。”
“上次天荒门划分中域,一位血冥使奉命前往,找了四个大势力联手都没能攻破黑石城,就是因为那座大阵。”
“上面收集破阵石,很可能是为了攻打黑石城做准备。”
陈玄天眉头暗皱。
赵护法所猜自然不可能是真的,甚至错得离谱。
单是这些破阵石就已经收集了半年,可天荒门才成立多久?
不过看对方的模样,显然是真的不知道。
想到这里,陈玄天脸色微沉,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赵护法如蒙大赦,急忙说道:“陈门主,我发誓,我跟天荒门无冤无仇,绝对不会参与攻打黑石城,求你放过我吧。”
陈玄天眉头紧锁,将赵护法扔在了地上。
如果血冥教的目标不是天荒门的话,那会是什么?
有什么大阵值得血冥教下这么大的本钱?
他们必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见问不出有用的消息,陈玄天话锋一转。
“还有一件事。”陈玄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以剑归的身份进入血冥教,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设局杀我?”
赵护法浑身一颤,目光闪躲。
但在陈玄天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也知道瞒不过去。
陈玄天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
为了少受皮肉之苦,他只能和盘托出。
“因为赵无极。”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