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当真是在为我着想?”夏崇顺有些讪讪的。他的出发点当然不是为了对方。而是从自身和亲人考虑。他和母亲,以及舅舅一大家子亲戚,已经被迫上了她的贼船。经过谋反这一出,如今朝堂之上,除了舅舅他们这几个老臣,基本都已经换成了她提拔的人。看上去,整个朝堂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但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得民心者得天下。但凡不得民心的朝廷,多半逃不过顷覆的命运。夏家和赵家,也是延绵百年的望族了。当然希望家族鼎盛,继续庇荫后人。而不是顶了天一样的辉煌个几个月,最多几年,就被人推翻。夏崇顺硬着头皮道,“当然是为娘娘您考虑,您想啊,能有好名声,总比被人骂好吧,就算......就算娘娘真要做什么,咱们也可以稍微委婉一点不是?”夏崇顺说完,看楚蕴没什么表示。闹不清她心里想什么,只能悄悄拉了拉赵立的衣袖。赵立干咳两声。堆起笑容,“娘娘恕罪,不瞒娘娘说,臣等也有自己的私心,不过崇顺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皇上和娘娘当年本就是一对神仙眷侣,被一个庶女算计了,这才导致您和皇上错过这么多年。从这几年皇上的表现来看。应是被她蒙蔽的,娘娘此举也算是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要娘娘和皇上敞开心扉,诞下皇子,再把污名洗掉,往后,什么都有皇上在前面替娘娘顶着。待小皇子长大之后,也是娘娘的依靠。就更没人说娘娘什么了。娘娘也可以少费些心神,何乐而不为呢。”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告诉全天下,你是妖妃,非要人骂你。就算是妖妃,悄悄咪咪当当就行了嘛。又不会少块肉。楚蕴嘴角弧度带了一丝冷意。古代男权社会,到底还是逃不过以夫为天,以子嗣为依靠。“你们觉得,本宫需要有人当本宫的依靠?”明明是婉转温柔的声音,带着那么一丝魅。可赵立和夏崇顺愣是被震在当场,脸都白了。这位.....是真不打算稍微遮掩一点吗?虽然他们也知道她很可能是妖物,可是,难道不应该大家心知肚明,表面上,还是一家人吗?这都直接承认了,他们要是哪句话不对,会不会直接被咔嚓了?楚蕴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他们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也懒得解释。原主的愿望就是当个祸国妖女。在她彻底解气之前,哪怕装,也是要装成个妖妃的。楚蕴不再说话,夏崇顺和赵立也不敢多说。两人捏着虎符,出来的时候满身都是汗。-夏崇顺和赵立很快走马上任,接管了齐北和南地的军队。楚蕴也信守承诺,开始送各国使臣回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当然还是带着赢末和满朝文武一同出行。顺便看看沿途的风景。这么多人出门,宫里宫外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民间也掀起又一次痛骂妖妃的高潮。无非就是,百姓刚受了灾,不仅要挖河道,还要劳民伤财的出行。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还不处死妖妃,赢国马上还得改朝换代。然而不管怎么骂,楚蕴还是带着人慢悠悠的把安国的小王子送到安国。官道上,两国以一块石碑为界。北面为赢国。南面为安国。石碑两侧,分别有两队人马驻守。而此时的安国一侧。除了常规边防守备军外。还多了几个穿着官府的人,以及穿着红缨铠甲的京都守卫营士兵。穿着官府的人对安国小王子行了一个抱拳礼。“见过十二皇子殿下,皇上命臣等来接王子回国。”说清楚,只接自己人回去,并且想尽一切办法把妖女拦在国门之外。安国小王子点点头,明白对方的意思。也赶紧朝楚蕴拱手。“赢皇,娘娘,前面就是安国了,我可以自己过去,此行多谢赢皇和娘娘照顾,日后有机会,必当亲自登门致谢。”这辈子都不想再登门了。只不过话还得这么说,更不能让这两跟着他去安国。不然他不被自家老子砍死,也会被百姓的口水喷死。赢末阴沉着一张脸,懒得说话。反正他现在也就是个傀儡。活着也跟行尸走肉差不多。唯一的作用,就是他活着,棠棠就能活着。楚蕴却顿时眯了眼,“安国王子说什么?本宫千里迢迢送你回国,都走到安国门口了,不邀本宫进去坐坐?”安国小王子擦汗,“这......赢皇和娘娘日理万机,小王不敢耽误娘娘。”“不耽误。”小王子:......“......况且我安国又穷又小,东西不好吃,酒也不好喝,百姓们都穷的揭不开锅了。风景还不好看,实在没......”在楚蕴淡淡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道,“实在没什么看头。”可赶紧走吧。安国小王子满脸写着不欢迎。却见楚蕴淡淡的勾了勾唇。“无事,你我既是朋友,本宫不嫌弃你们小破落国的。”“虽然风景的确不咋滴,但是本宫看那颗歪脖子树长得挺别致,倒是挺合本宫的眼缘,所以打算过去乘个凉。”安国小王子脸都木了。乘凉?你家没树乘凉吗?再不济,你头顶上还撑着步撵呢,还有人打扇,身边还专门有宫女捧着冰块盒子给你降温。需要到他家歪脖子树下面去乘凉。安国所有人心里闪过一句话。妖女亡我之心不死。安国王子苦着脸,再次拱手准备说话。楚蕴却直接打断,“安王子还要拒绝的话,就是看不起本宫了。”安国王子:.......他哪里是看不起,他是太看得起了。不管他信不信对方真的祸国殃民。百姓们都信了。要是真把人放进家门,那他怕是要成千古罪人了。然而楚蕴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轻轻一挥手,带着人就要过去。安国小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娘娘......”眼看楚蕴就要走过石碑,跨入安国境内。“娘娘,安国此时并没有接待外宾的打算,您请回。”安国境内,一个武将模样的人板着脸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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