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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浊世武尊 > 第270章 大礼!

第270章 大礼!(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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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怔,然后低下头,轻声道:“我说这些,不是想为闻先生开脱找补什么,而是...”“大猫!”傅觉民的语气忽然冷下来,“送客。”大猫走上来,似一片阴影笼住男人。男人脸上闪...暴雨重织,青石板街面蒸腾起一层薄薄白雾,被两股余劲搅动,如沸水翻涌。通济门脚尖点地,未见发力,整个人却已斜斜掠出三丈,靴底擦过积水,竟未溅起半星水花——那水波凝滞一瞬,仿佛时间被无形之手攥住咽喉,只待他足尖离地,才轰然炸开成扇形水幕。傅觉民脚步未停,右肩微沉,左肘自肋下悍然撞出!“砰!”不是拳掌相击,而是肘尖与空气剧烈摩擦所爆发出的闷响,似钝器砸入湿棉,沉而粘稠。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弧光自他肘尖迸射而出,撕裂雨幕,直取通济门腰腹之间——此非五禽功路数,亦非幻楼拳招式,竟是将药师功清气导引之法反向催逼,以清净为刃、以浊气为鞘,凝出一道“逆脉冲劲”!通济门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劲路。半年前药王谷后山断崖,李同曾以半指之力点破三寸松皮,松脂未流,树心已枯。那便是药师功第七重“断流引”的雏形。而眼前这一肘,竟将断流之静、引势之烈熔铸一体,静中有暴,暴中藏寂,分明是把整座药王谷三十年苦修的丹火,尽数压进了一记肘击之中!他不敢硬接。腰身一拧,脊椎如弓反折,整个人凭空后仰四十五度,灰白弧光擦着鼻尖掠过,带起一线血丝。可就在他身形将倾未倾之际,傅觉民左手五指已无声合拢,指尖微颤,竟在虚空中捏出一个极小、极淡、几乎不可察的青色符印!“嗡……”一声轻鸣,如古钟轻叩。通济门脑中忽如针扎,眼前景物猛地一晃——朱雀长街不见,雨声全消,唯余一片惨白药田,千株紫茎乌蕊的“断魂草”迎风摇曳,每一株草叶尖端都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每滴露珠里,都映着一个通济门的倒影。心景反噬?不。这是药师功第九重“万灵观想”所衍化的“识海种毒”!傅觉民从未真正教过谁炼丹,却在初入药王谷那夜,于李同闭关洞府外枯坐七日,将整部《太素本草经》残卷以神念刻入识海。他没炼过一颗丹,却比所有丹师更懂药性之毒、毒性之理、理中之劫。所谓“种毒”,并非下毒,而是借对方心神波动之隙,将一段早已预设的观想烙印,强行楔入其意识底层——你看见草,草便生根;你看见露,露即成劫。通济门喉头一甜,强行咬破舌尖,血腥气激得神智一清,可那千滴露珠已悄然涨大,每一颗都开始泛起幽蓝涟漪。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却震得周遭雨丝齐齐一顿。“好……好一个‘识海种毒’。”话音未落,他右手并指如刀,自眉心向下,缓缓一划!嗤啦——一道暗金血线自他额角至下颌豁然绽开,鲜血未流,反被皮肤迅速吸回,只余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痕。而就在血线划过的刹那,他背后虚空猛然一颤,那条早已消失的乌鳞巨蟒竟从金痕中倒游而出,蛇首昂扬,双目灼灼,口中衔着一枚浑圆漆黑的“卵”。妖蟾伏于卵侧,守宫盘于卵顶,三妖拱卫,如朝圣主。这不是劲气显形,亦非心景投影。这是……妖丹内炼之相!范无淹当年在七毒沼深处斩杀三只百年凶妖,剥其魂、炼其骨、纳其精,以蛇胆为炉、蟾涎为引、守宫血为媒,耗时十九年,终在丹田深处结出一枚“浊世三元丹”。此丹非药非毒,不属五行,不归阴阳,乃是以武入道者对“混乱本质”的一次具象化叩问——它不讲平衡,不求调和,只信崩坏即新生,溃散即凝聚。傅觉民瞳孔终于收缩。他认出了那枚卵的轮廓。与自己丹田内那枚尚未完全凝实的“先天元液”核心,形状竟有八分相似。只是他的元液澄澈如琉璃,而范无淹的妖丹,黑得像吞没了整条长街的雨。“原来如此。”傅觉民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如钉,“你早知我身负先天元液,所以故意引我入局,逼我动用全部妖魂之力,只为确认这元液……是否真能与你的三元丹共鸣。”通济门抹去唇角一丝血迹,笑意渐冷:“你猜对了一半。可惜,猜对一半,往往比全错更致命。”他抬手,轻轻托住那枚悬浮于胸前的漆黑妖卵。“浊世三元,第一元——崩。”话音落,卵壳无声龟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咔”。可就在这声脆响传入耳中的瞬间,傅觉民脚下青石板毫无征兆地化为齑粉!不是炸开,不是崩解,是像被抽走了所有存在根基,彻底“遗忘”了自己身为石头的定义——粉末飘散,露出底下潮湿泥土,而泥土表面,竟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裂痕之中,透出幽暗红光,仿佛大地之下,正有一颗灼热心脏在搏动。傅觉民急速后撤,左脚刚离地,右脚所踏之处,泥地已塌陷三寸!他猛吸一口气,丹田内先天元液陡然加速旋转,一股温润清流顺任脉直冲百会,又自百会分流十二正经——药师功第九重“回春返照”全开!周身毛孔张开,竟将漫天雨丝尽数吸纳,化作缕缕银白水汽缠绕体表,蒸腾如雾。可这雾气刚起,通济门已再次开口:“第二元——蚀。”妖卵裂痕再扩,边缘泛起锈红色斑驳,如铁器久浸酸液。傅觉民缠绕周身的银白水汽骤然黯淡,丝丝缕缕被无形之力啃噬,蒸腾速度竟越来越慢,直至停滞。他低头,只见自己右手手背浮起几粒细小褐斑,触之微痒,却如烙铁烫肤——那是药师功最惧之“蚀性”,专破清净之体,不伤筋骨,直腐神髓!他眼神一厉,不再退。左手猛然按向地面,掌心未触泥,五指却已深深陷入虚空——仿佛那里有一面无形鼓面,而他正以指为槌,重重擂下!“咚!!!”不是声音,是震动。整条朱雀长街的地脉,随他这一掌,齐齐一跳!以他掌心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轰然扩散,所过之处,锈红斑驳尽数剥落,连通济门胸前那枚妖卵表面,都浮现一丝细微裂痕!通济门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傅觉民竟能以药师功反制蚀性——不是化解,而是以更宏大的生命律动,强行覆盖、压制、改写局部天地的“衰败节奏”。这已非武技范畴,近乎……以身为律,代天行令。“第三元——逆。”他不再犹豫,五指骤然收拢,狠狠握碎妖卵!没有爆炸。只有绝对的寂静。连雨声都消失了。傅觉民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刺入骨髓。他猛地抬头,只见通济门身后,那座云气缭绕的白玉古楼竟缓缓倾斜,楼檐如刀,朝自己当头压来!不是幻象,不是心景,是整座楼的“存在权重”,被硬生生扭转、嫁接、投射到了现实维度!楼影未至,傅觉民已觉肩骨咯咯作响,仿佛被千万钧山岳镇压。他丹田内先天元液疯狂旋转,却如陷入泥沼,流转滞涩,清流渐浊。危急关头,他忽然想起李同临终前塞入他手中的那枚枯黄草籽。那时老人枯瘦手指死死扣住他手腕,浑浊眼睛里燃着最后一点火:“觉民……药师功……从来不是救人之术。它是……改命之刀。你若真懂……就该明白……最毒的药……不在鼎中……在人心。”人心?傅觉民眼中寒光一闪,竟不抵抗那压顶楼影,反而张口,朝着自己左手手背那几粒褐斑,狠狠咬下!鲜血涌出,却未滴落。那血珠悬于半空,迅速凝成一枚细小、赤红、不断搏动的“心核”。——以血为引,以痛为契,以药师功九重修为为薪柴,强行点燃“先天元液”最深处,那一缕尚未被驯服的混沌本源!“轰——!!!”赤红心核炸开,无声无息。可就在炸开的刹那,傅觉民全身经脉尽数亮起,不再是银白,而是赤金!每一寸皮肤下,都似有熔岩奔流,映得他半边脸庞如同神祇降世,另一半却依旧苍白如纸,泾渭分明。他抬起了头。目光穿透倾斜的白玉楼影,直刺通济门双眼。“你错了。”傅觉民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天地失语的平静,“你说我不懂心意……可你忘了,心意的第一步,从来不是让天地记住我。”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掌心之中,一滴雨水,正悬而不落。“而是……”“先让天地,忘记它自己。”话音落,那滴雨水倏然暴涨,化作一面浑圆水镜。镜中,没有通济门,没有白玉楼,没有长街,没有暴雨。只有一片……纯粹的、正在缓慢旋转的灰白混沌。那是药师功终极奥义——“太素归墟”尚未命名的雏形,是傅觉民以血为墨、以痛为笔,在识海深处写下的第一个字。水镜轻颤。通济门身后那座巍峨白玉楼,楼檐上第一块飞瓦,无声剥落。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整座楼,开始从最高处,一寸寸,化为飞灰。而通济门本人,嘴角缓缓溢出一道黑血,血中竟浮着细小的、正在溶解的玉屑。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抬手撑住湿滑青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抬头,望向傅觉民。雨,不知何时已停。唯有他额角那道金痕,正一寸寸褪色,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傅觉民站在原地,赤金血脉缓缓隐去,皮肤恢复温润,唯有左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白雾气,如活物般轻轻游走。他俯视着跪在泥泞中的通济门,语气平淡,却如宣判:“你的心景,太满了。”“满到……装不下一个‘空’字。”通济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笑,却只咳出更多混着玉屑的黑血。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傅觉民身后——那里,长街尽头,一道修长身影正静静伫立,撑着一把黑伞,伞沿微微抬起,露出半张清冷如霜的脸。杜蓉莲。她来了多久?看了多久?为何不出手?傅觉民没有回头。他知道她为何而来。也知道她为何不动。因为此刻的朱雀长街,已非人间斗场,而是两枚“心景种子”在争夺同一片土壤的生死搏杀。外人插手,只会让混沌加倍,让崩坏加倍,让……这座城,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通济门终于支撑不住,整个身体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积水的青石板上。“噗……”一口浓稠黑血喷出,血雾弥漫,竟在半空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虚影,翅膀扇动三次,随即消散。傅觉民看着那只蝴蝶消散的方向,久久未语。直到杜蓉莲收起黑伞,缓步走近,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死寂长街上格外清晰。她停在通济门身侧,垂眸看着这个曾令整个南岭武道圈闻风丧胆的男人,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范无淹……你败得不冤。”傅觉民这才转过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杜蓉莲脸上。雨后的阳光,终于刺破云层,吝啬地洒下一缕金线,恰好落在她半边侧脸上,勾勒出锋利而沉默的线条。傅觉民忽然问:“他刚才……是不是想引我入局,逼我暴露元液?”杜蓉莲没回答,只是弯腰,从通济门怀中取出一枚布满裂痕的青铜罗盘。盘面中央,原本该指向北方的磁针,此刻正疯狂旋转,最终,“咔哒”一声,稳稳停住——针尖所指,并非北,而是傅觉民脚下的青石板缝隙。她将罗盘递到傅觉民面前。傅觉民接过,指尖触到罗盘背面一行细若蚊足的刻痕:“浊世罗盘,指心非指北。唯心景既成者,方知其真。”他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原来通济门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击败他。而是……确认他是否真的,已经走到了那一步。确认他是否,真的成了那个,能让“浊世罗盘”放弃指向天地,转而指向“人心”的人。傅觉民将罗盘缓缓合拢,收入怀中。他抬头,望向远处云层裂开的缝隙,阳光正从那里倾泻而下,照亮半条长街,也照亮他眼底深处,那一片尚未平息的、灰白交织的混沌。长街尽头,一只白鸽扑棱棱飞过,羽翼掠过光柱,投下转瞬即逝的影。傅觉民迈步,走向光里。杜蓉莲静静看着他走远,直至那抹身影融入光晕,再也分辨不清。她这才蹲下身,指尖拂过通济门冰冷的颈侧,确认脉搏尚存。然后,她取出一方素白手帕,轻轻覆在他脸上。白帕一角,绣着一朵极小的、半开半谢的梨花。雨彻底停了。整座通济城,在劫后余生的寂静里,缓缓吐出第一口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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