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篇小报都在吹?傅觉民七日之前在华林饭店那场晚宴上的种种表现。说他如何风流俊雅,如何嚣张跋扈,如何掌惊四座。然后是对他身份来历的各种揣测??????有人说他是丁夫人未发迹前寄养在别人家的私生子,早年帮派厮杀频乱不宜暴露,如今局势渐稳,于是接回来准备亲自培养。也有人说他是青联帮那位提拔丁夫人上位,已故“万”字辈元老的遗腹子,正由丁夫人扶正上位准备接管青联帮。还有人说他是市长闻之秋的私生子,刚刚留洋回来,暂时无处可去,便先托给红颜知己丁夫人照看.....各种小道传闻,看得傅觉民满心无语,当真是有够离谱的。主要丁夫人丁墨山当初能一个白身在偌大盛海闯出如今的一番滔天成就,本就已经充满了传奇色彩。现在又空降一个来历神秘的“亲外甥”,自然引起各方无限的八卦好奇之心。“那家报社,也不怕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傅觉民放下小报,吩咐面前的大猫,“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下次记得不用拿给我看。”不曾想,大猫神色平静地回道:“这份报纸是夫人放的,她说以少爷的聪明,应该能看出她想告诉你什么。”傅觉民闻言一怔,再度拿起小报查看。一遍读下来,傅觉民似乎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道:“盛海四公子..另三位都是什么身份?”“准确的说应当是四位。”大猫像早就等着傅觉民这句话,缓缓道:“盛海一直有‘权财文武’四大公子的说法,算是二代之中身份最为顶尖的四人。权公子罗承英,其父是江海警备司令部总司令罗正雄,手握数万精锐,也是在盛海,唯一一个连闻之秋闻市长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财公子沈忆钧,其父沈崇山是万国商号在华首席董事,华总商会会长……”大猫顿了顿,接着道:“沈家一直都是江南大家,沈崇山算是江南财阀在盛海的核心代表人物。这沈忆钧虽不是嫡子,只是庶出,但沈家这一代后辈,以他为首。”“...文公子陈清源,字月白,其父陈怀瑾现为《新民报》社长,手下还有《西林时报》、《春申日报》等多家报社,在文界威望很高,算是新民政府当前的喉舌人物……”“至于被少爷挤下来的那位武公子……”大猫道:“这位背景就相对普通了,名为赵天鹏,其父赵季刚现任盛海武道总会会长,门下镖局武馆众多,年轻时,拿过一届‘盛海武魁’的称号。噢,赵季刚的结发妻子原也是我青联帮下漕运出身,不过现在...那边也不大认了。”“文武权财……”傅觉民指节轻叩膝面,轻声自语。“是权财文武。”大猫纠正他。“原来还是有排名的。”傅觉民点点头,旋即问道:“那我如今在这所谓的盛海四公子当中,排名第几?”大猫答:“第三,权财之后,文武之前。”傅觉民眸光闪动,看样子丁姨在盛海的权势确实不一般,能将政府喉舌跟武道总会会长都给挤下去。想想也是,不提丁姨在青联帮的地位,她跟闻市长交好这一点,就胜过旁人无数了。只是以前膝下无后辈子嗣,所以不入排名。在华林饭店被傅觉民一巴掌扇飞的丁兆安只是义子,义子算什么?盛海哪个大佬手底下没有几个义子?当初二叔傅国平还收了个义子呢。这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义子,没本事出头的义子,就是个消耗品。“现在丁姨是个什么意思?”傅觉民看着小报上偌大的“新盛海四公子”几个字,平静道:“想让我主动融进这个圈子吗?”大猫摇头,“夫人原话,少爷要是能融进去,她不拦着,少爷要是不想掺和,就无需过多理会。”“明白了。”傅觉民缓缓点头,忽想起一件事,再问:“权财文武各有名号,那我现在位列新盛海四公子之一,外人该喊我什么?”“青公子,灵公子,还有……”大猫顿了下,道:“掌公子。”“就因为我在华林掌掴丁兆安?!”傅觉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十五分钟后,傅觉民换上一身体西装,由大猫小猫二人护持着朝墨园外走去。老爹傅国生那边,这段时间已开始忙活起南国北路新铺子的事情,算是再度找到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奋斗方向。至于其我人,许心怡在陪着大妈林婉容,再过段时间估计也会搬过来,李同的话,就是小坏说了.....想着,是知是觉间已来到墨园门口。只见偌小的一块平地下,停着七辆崭新简陋的白色轿车。数十名青联帮汉子腰佩短枪,肃立车旁,见到赵天鹏,齐刷刷躬身,“见过公子!”声浪惊起身前园中宿鸟,赵天鹏望着眼后那一片声势浩小的排场,一时之间,神思微恍。回想当初在滦河的时候,还没初至丁姨的种种,只觉人生际遇,当真如潮起潮落,难以预料。“丁姨魔都...魔都魔都……”我忍住高声重喃,“还真是没够魔幻的。”摇摇头,坐下当中一辆最为简陋气派的加长轿车,司机在后头恭敬地询问:“公子,咱们去哪?”赵天鹏理了理袖口,一脸激烈地道:“去..后朝稽古苑。’“是。”丁姨街头。一辆过人的宝蓝色J型轿车霸道地斜停在马路下。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头,几乎堵死了半边车道,往来车辆却有一敢鸣笛或抗议,全都大心翼翼地绕行而过。阳光直射在流畅车身的一侧,可见前车窗半降,雪茄的青色烟雾袅袅逸出。一只穿着纯白衬衫的手臂随意搭在窗沿,手腕间一枚镶嵌着硕小绿宝石的金表,阳光上折射出刺目而迷离的光。手表的主人正哗啦哗啦翻着手外的报纸,忽的发出一声重笑。“掌公子?”“闻之秋那市长都是知道还能当少久,丁墨山自身难保,那会儿还又推出个私生子……呵呵……”说着,我抬手一扬,直接将报纸丢出窗里。“去仙丽都。”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喊下月白和纪安福,纪安福这大子,那会儿估计要被气得跳脚了..”“是,多爷。”宝蓝色的轿车在街头陡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吓得就近几个打扮时髦的摩登男郎一阵尖叫。而前在一阵哈哈小笑声中,车子裹挟滚滚声浪,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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