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外的风停了。
那漫天的金光与星辰虚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死寂般的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呼吸声几不可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吱呀——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周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一身青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微微颤抖的肌肉线条。
但他怀里抱着的东西,却稳如泰山。
那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流转着深邃星光,剑身如秋水般澄澈,没有一丝裂痕的长剑。
剑刃之上,隐隐有星云流转,仿佛封印了一整片浩瀚的夜空。
“师兄。”
周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双手捧剑,艰难地向前递出:“幸不辱命。”
玄诚子浑身一震。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剑,而是先整了整衣冠,随后竟是双膝一软,就要对着周玄跪下去。
“师兄不可!”
周玄眼疾手快,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侧身避开了这一礼,苦笑道:“你这是要折煞我吗?”
玄诚子眼眶通红,双手颤抖着接过太阿剑。
当指尖触碰到冰凉剑身的那一刻,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磅礴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他的体内。
那是正一宗失落了三千年的护宗神力。
那是历代祖师用鲜血浇灌的星辰意志。
嗡。
太阿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欢快的轻吟,仿佛游子归家。
“好……好剑!”
玄诚子老泪纵横,手指轻轻抚摸着剑身上的云纹,如同抚摸着情人的脸庞。
周围的长老们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那个之前对周玄喊打喊杀的美妇人,此刻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有了这柄剑,正一宗的护宗大阵便有了魂。
哪怕风暴海再起波澜,哪怕空间裂缝再有异动,他们也有了拼死一战的底气。
周玄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百万点金值啊。
虽然心疼得直抽抽,但看到这帮老家伙这副模样,倒也觉得这钱花得不算太冤。
不过……
周玄眼神微微一闪,看似随意地问道:“师兄,方才修复之时,我隐约感觉到剑中似乎有一股极其古老的意识苏醒,差点震碎了我的神魂……那是?”
此话一出,原本激动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
玄诚子抚摸剑身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闪烁,避开了周玄的注视,干笑一声道:“师弟受惊了。”
“那应当是……应当是太阿剑历代主人的残留意志,毕竟此剑斩杀过魔尊,沾染了太多因果,有些许残魂未散也是正常的。”
正常的?
周玄心中冷笑。
正常个鬼。
刚才那个想要顺着网线爬过来夺舍的高维意识,绝对不是什么残留意志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一种视万物为蝼蚁的霸道。
如果不是老二反应快,切断了联系,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这帮老家伙显然不想说实话。
或者说,他们也不敢说。
“原来如此。”
周玄点了点头,装作信以为真的样子,随即长叹一口气,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师弟!”
玄月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了周玄,急切道:“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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