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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网游 > 现实扭曲者的战锤之旅 > 第187章 慈父之怒

第187章 慈父之怒(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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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一点点。另外一边。剑锋落下。就像切开一块腐烂的肥肉。大不净者的左臂齐肩而断,沉重的身躯砸在地板上,溅起一滩粘稠的黑绿色脓液。那些液体落在地面上,竟发出嗤...西比娅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它——那股混沌的气息,混杂着蓝羽、鸟喙状畸变与某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活体羽毛在耳道里刮擦的灵能震颤。她曾在马库拉格边缘的废墟里闻过一次相似的味道,当时那座废弃净化塔的穹顶正滴落磷火般的蓝色黏液,而三具被钉在亚空间裂隙边缘的邪教徒尸体,肋骨外翻处正缓缓钻出细长的、带着钩刺的羽管。但这一次,是成群结队,是从她亲手掘开的巢都底层密道里,被一道撕裂现实的灵能涟漪硬生生“召唤”出来的。不是献祭,不是召唤仪式——是引爆。艾德拉斯根本没打算靠自己活命。他早把整条地下支脉当成了引信,把自己当成一枚被点燃的、裹着灵能火药的混沌手雷。他预判了西比娅的愤怒,预判了风暴忠嗣军的火力覆盖节奏,更预判了乌斯兰老先知那该死的、近乎刻进灵族基因里的明哲保身本能。于是他在被逼入绝境前最后一秒,将自己全部残存的灵能灌入一枚早已嵌入岩层深处的魂石残片——那是他从某个被遗忘的灵族失落圣所里盗来的“回响之核”,本为锚定网道坐标所用,此刻却被他逆向激发,强行撬动亚空间与物质世界的接缝,将潜伏在此处数月、早已被混沌低语浸透骨髓的数千名底层劳工,连同他们扭曲的信仰、溃烂的神经与尚未完全成型的变异器官,一并拖拽进现实!“思久欲知,知繁渴思……”第一个冲出烟尘的邪教徒,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脸上却咧开一道从耳根裂到下颌的巨口,舌头上密布着细小的、正在翕动的蓝色绒毛。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把锈蚀的切割钳,钳尖滴落的不是油污,而是半凝固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蓝色浆液。西比娅抬手,一道灵能屏障瞬间在身前展开。轰——!那名邪教徒撞在屏障上,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湿漉漉的“吸吮”声。屏障表面泛起涟漪,如同水面倒映出一张急速膨胀又迅速干瘪的人脸,紧接着,屏障边缘开始剥落——不是碎裂,是溶解。蓝色浆液正沿着能量结构的纹路爬行,像苔藓腐蚀石壁,无声无息,却快得令人心悸。“退后!净化阵列启动!”西比娅厉喝,声音压过所有枪火。两侧风暴忠嗣军齐刷刷后撤半步,肩甲内侧弹出六枚银白色圆筒,筒口旋转展开,射出六道高频震荡光束,在西比娅身前交织成一张菱形网格。光束扫过之处,那蓝色浆液嘶嘶作响,蒸腾起一股甜腻的腐香。可更多的邪教徒已从豁口涌出,他们不再奔跑,而是跪伏、叩首、用额头撞击地面,每一次撞击,地面就渗出一滩幽蓝荧光,荧光中浮现出无数微小的、振翅欲飞的鸟形幻影。“万变之主……万变之主……万变之主……”低语汇成潮音,不再是单个声线,而是千万个喉咙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西比娅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边缘开始浮现细密的蓝色噪点,仿佛整个世界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揉皱、再摊开——摊开后的画面里,走廊墙壁正缓慢地、一寸寸地长出羽毛。她猛地闭眼,再睁,左眼虹膜已转为纯粹的钴蓝,右眼却燃起熔金般的烈焰。双色瞳中,现实结构如透明玻璃般清晰浮现:那些蓝色荧光并非实体能量,而是亚空间“认知污染”的具象化孢子;那些鸟形幻影,是混沌神祇“万变之主”最原始、最未加雕琢的思维碎片,它们不寄生血肉,只寄生“理解”本身——一旦你的大脑尝试解析它的形态、它的律动、它的存在逻辑,你就已经在为它编织新的神性权柄。这才是艾德拉斯真正的底牌。他从来就没指望靠武力杀死审判官。他要的,是让西比娅亲眼目睹、亲手接触、甚至被迫“理解”这个混沌造物的存在方式。只要她产生一丝好奇,一丝困惑,一丝试图将其纳入帝国知识体系的学术冲动……她的灵能核心就会成为最完美的孵化器,让万变之主的权柄,在人类帝国心脏地带,开出第一朵花。而此刻,西比娅确实感到了一丝迟疑。不是恐惧,而是职业性的、近乎病态的专注。她见过太多异端,但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混沌——没有血腥,没有癫狂的咆哮,没有亵渎的符号,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密到令人战栗的优雅。那蓝色羽毛的排列,遵循着某种她曾在帝皇圣典残卷里瞥见过的、早已失传的黄金分割律;那些低语的节奏,竟与泰拉大教堂晨祷钟声的基频完美谐振;就连那些邪教徒扭曲的姿态,也暗合着古老星图里某条湮灭已久的灵能航道走向……这不对劲。太对劲了。混沌不该如此……有序。就在这一瞬的思维缝隙里,一道纤细如针的灵能波动,悄无声息地刺入她的感知盲区——来自她身后。西比娅甚至没回头。她只是微微侧身,右臂向后一扬,熔金色的灵能如鞭抽击。空气发出爆鸣,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被硬生生从虚空中“抽”了出来,踉跄跌出三步,淡蓝色长袍下摆被烧焦一角。乌斯兰老先知。他脸色苍白,手中法杖顶端的水晶黯淡无光,显然刚才那记偷袭耗尽了他最后的灵能储备。他看着西比娅,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疲惫,有讥诮,还有一丝……怜悯?“你看到了。”他声音沙哑,“不是幻觉。他引来的不是恶魔,是‘概念’。万变之主,是混沌之中唯一拒绝被定义的神祇。祂不渴望血肉,只渴望‘被思考’。而你,审判官,你的大脑,是银河系最危险的祭坛。”西比娅没答话。她盯着乌斯兰,熔金右眼缓缓收缩,钴蓝左眼却骤然扩张,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由纯粹灵能构成的棱镜疯狂旋转,折射出亿万道微光——她在解析。解析乌斯兰话语的语法结构、声波频谱、灵能残留轨迹;解析他袍角焦痕的碳化程度与能量衰减曲线;解析他瞳孔对自身双色瞳的反射角度与光线偏折率……她要把这个异形,连同他所说过的每一个字,都钉死在帝国逻辑的解剖台上。乌斯兰忽然笑了,那笑容苍凉得像一座风蚀千年的墓碑。“没用的,蛮猴。你越想理解我,就越接近他。你看——”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西比娅脚边。那里,一滴从邪教徒额角滴落的蓝色浆液,正静静躺在金属地板上。而在西比娅双色瞳的凝视下,那滴浆液表面,正极其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浮现出一个微缩的、由无数细小棱镜构成的、正在缓缓自转的……西比娅自己的侧脸轮廓。西比娅的呼吸,第一次停滞了。就在这时,一直被压制在角落、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艾德拉斯,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长啸。他全身灵能尽数燃烧,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蓝色光纹,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蓝光,不是扑向西比娅,而是撞向那面被邪教徒低语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塑钢墙壁!轰隆——!!!墙壁彻底崩塌,露出后面幽深得不见底的竖井。但那竖井底部,并非预想中的工业管道或废料通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镜面拼凑而成的巨大穹顶。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照出不同角度的西比娅:有的在战斗,有的在沉思,有的双目紧闭,有的正低头凝视自己掌心浮现出的蓝色羽毛……镜面边缘,细小的蓝色鸟影正不断诞生、振翅、撞向镜面,然后化为更多、更清晰的西比娅影像。万变之主的“镜厅”。艾德拉斯用生命为代价,终于凿开了通往其核心意识投影的狭缝。而此刻,镜厅之中,所有西比娅的影像,同时抬起了头,嘴唇翕动,吐出同一句话:“现在,轮到你定义我了。”西比娅的熔金右眼,第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抬起双手,十指交叉于胸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她没有攻击镜厅,没有驱散邪教徒,甚至没有再看乌斯兰一眼。她只是闭上了双眼,嘴唇无声开合,诵念起一段早已被帝国封禁、仅存于黄金王座最底层加密数据晶片里的古老祷文——那是初代圣吉列斯亲笔写下的、专为对抗“概念型混沌”而设的“静默之契”。祷文无声,却在她周身掀起肉眼可见的真空涟漪。所有靠近的蓝色荧光、所有振翅的鸟影、所有低语的潮音,在触碰到那涟漪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归于绝对的寂静。镜厅里,无数个西比娅的影像,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迟滞。她们抬起的手,悬停在半空;她们翕动的唇,凝固在发声的瞬间;她们眼中那抹属于万变之主的、永恒流转的幽蓝,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如同信号不良般的闪烁。乌斯兰瞳孔骤缩。他认得这段祷文。不是文字,是韵律。是十万年前,灵族尚未分裂时,所有先知共同守护的、关于“存在”与“非存在”边界的终极守则。它不属于人类,不属于灵族,甚至不属于亚空间……它属于那个在混沌诞生之前,就早已存在的、冰冷而沉默的宇宙底层逻辑。西比娅……怎么可能知道?他猛地抬头,望向审判官背后那片被风暴忠嗣军火力犁过、焦黑一片的墙壁。在焦痕最深处,在无数融化的塑钢与扭曲钢筋的夹缝里,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纯白的光芒,正顽强地亮起。那光芒的形状,是一枚小小的、展翅欲飞的白色鸟形徽记。乌斯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圣吉列斯之羽?”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传说中,那位早已陨落的基因原体,在生命最后一刻,将自己的部分灵能核心与对“秩序”的绝对信念,铸成了一枚永不熄灭的圣徽。它被秘密埋藏在泰拉地壳最深处,作为一道终极保险——一旦混沌以“概念”形式突破黄金王座防线,这枚徽记便会自行激活,将持有者(无论其种族)短暂转化为……“规则本身”。西比娅依旧闭着眼,身体微微摇晃,仿佛正承受着无法想象的重压。她交叉的双手指缝间,正渗出细细的血线,血珠悬浮在半空,竟未坠落,而是诡异地凝固成一枚枚微小的、正在缓缓自转的白色棱镜。镜厅里,所有西比娅的影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属于“困惑”的表情。而就在这绝对寂静与绝对困惑交织的刹那——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镜厅最中央,那片最大的、映照着西比娅正面的镜面之前。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帝国卫队制服,肩章磨损,皮带扣上沾着可疑的油渍。他手里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他歪着头,打量着镜中那个正在“困惑”的西比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哟,”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熟悉感,“这玩意儿……好像比上次在马库拉格遇到的那个,难搞一点?”西比娅猛地睁开眼。熔金与钴蓝的双瞳,第一次,同时聚焦在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而乌斯兰老先知,则在看清那人面孔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法杖“哐当”一声砸在地面,滚出老远。他死死盯着那人额角一道浅浅的、几乎已经愈合的旧疤——那位置,与一万年前,他亲眼目睹的、那位手持银剑的年轻原体,在灵族方舟“星辰之泪”号上,为阻止一场注定失败的预言而留下的最后一道伤痕,分毫不差。“……罗伯特·基里曼?”乌斯兰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不……不对。你不是他。你是……”那人闻言,耸了耸肩,随手把霰弹枪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却探入怀中,摸出一枚边缘磨损、光泽黯淡的银色徽章。他把它抛向空中,徽章在纯白光芒的映照下,缓缓旋转,最终稳稳落回他掌心。徽章背面,一行细小的、几乎被磨平的古哥特体铭文,在寂静中无声闪耀:【吾即变数,亦为答案。】那人抬起眼,目光掠过震惊的乌斯兰,掠过镜厅里无数凝固的“西比娅”,最终,落在审判官那双熔金与钴蓝交织的瞳孔之上。他咧开嘴,笑容里没有温度,却有种近乎残酷的真实。“别猜了,老家伙。”他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霰弹枪口缓缓抬起,指向镜厅深处,那片正因“困惑”而开始出现细微裂纹的、最大的镜面。“——现在,轮到我,来定义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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