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老人仿佛重新变成了那个纵横大江南北,镇妖魔,诛邪祟,杀破千军万马的大隋忠孝王。不过,随即伍建章的眸光便黯淡了,瞳孔再次被淡淡的浑浊掩覆。“帝心难测,作为臣子就该老实本分,安守己任,不该有的心思,绝对不能有。”“妄自揣测陛下的心思,这是大忌,越王殿下言行举行,可要谨慎小心一些。”伍建章沉声说道。杨素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老人,似是在思索什么事情。昔年,有传闻称伍建章在征战南北的时候,曾经受过伤,导致道基有损,修为跌退了下去。如今,只有炼气化神境的修为。但其独创的枪法,乃是一门能够修炼到炼神返虚境的武道之法。现在看来,这些传闻或许不假,但也未必全都是真的。至少,杨素的感应之中,伍建章称得上一声‘老当益壮!!不,不仅如此!他刚刚从伍建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若是刚才伍建章暴起出手,必定会在瞬间将他杀死。同为大隋九老......彼此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老东西......”杨素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后涌出一股强烈的危机和迫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杨广最近的手段和动作,明显是有意换首相了。伍建章出任门下省侍中,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信号。既然如此,那他这个尚书令,也是很有可能再进一步。想到这,杨素眸光闪烁,迈步往太医院的方向去了。虽然大隋朝堂之中,并没有明确规定,所有官员必须身怀修为。但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底气。不远处,萧铣和伍天锡见状,对视一眼,默契的离开大殿,泾渭分明的出宫去了。虽然两人同为此次赴任山东剿匪的人选,但却是并非是一路人。只是在某些地方上,两人很是契合。一个是皇后萧美娘的侄子,一个是忠孝王伍建章的侄子。而且,两人都是天上仙神转世。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冥冥中的缘分和巧合。杨素和伍建章在殿内暗地里的交锋,杨广并不知道,他此时的心神也不在这些朝堂争斗之中。后殿中,杨广挥手屏退了所有宫女和内侍,心念微动,再次唤出运朝录。“这第三个图标......到底是什么时候亮了的?”杨广疑惑的望着运朝录左侧的图标。说是亮起来了,倒也不那么准确,应该说是亮了一小部分。杨广仔细观察之后,推测这第三个图标,应该是亮了大约十分之一的程度。但问题又来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第三个图标被点亮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不少...………”杨广眸光闪烁,陷入了沉思。他可以确认的是,之前尝试点亮第三个图标之时,第三个图标上并没有任何亮光。也就是说,是在那之后发生的某件事情,触动了运朝录,以至于第三个图标发亮。杨广心中思绪在飞快翻涌,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那之后,他从炼精化气突破到了炼气化神,不久前又突破到了炼神返虚。此外,还有李渊之死、山东惊变、河东道叛乱等等!这些事情都有可能触动运朝录,以至于第三个图标发亮!不过,杨广隐隐有种直觉,造成第三个图标亮起的原因,可能只有两件事。一个是他的修为突破,另一个就是他下令斩首了李渊。“如果是修为突破那还好,只要下次我突破境界之时,留心观察一下就行。”杨广深吸口气,喃喃自语道:“但如果是我下令斩首了李渊......那原因就有些云里雾里了。”李渊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能影响到运朝录?“李唐的开国皇帝......以及仙神转世的身份!”杨广面露沉吟之色。就在这时??几道提示跃入眼中,运朝录顿时颤动了一下。【气运点+50】【法力点+300】【宝物+1】【法术+1】“嗯?”杨广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伍天锡的面板构筑完成了。他当即散去心头的疑惑,第三个图标点亮的原因,一时半会儿是想不明白了。最重要是,如今也只是点亮了一小部分,又不是完全解锁了。之后再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仔细观察一下便是。如今,真正让杨广放在心上的,还是构筑面板的所获。“气运点好少!"杨广看着跃入眼中的提示栏,忍不住皱眉,这是他构筑的那么多面板里面,获得气运点最少的一次。想到这,杨广眸光一闪,唤出运朝录查看自己的面板。【姓名:杨广】【身份:大皇帝】【境界:炼神返虚境初期】【功法:薪火录,水脏焱】【法术:龟息术】【宝物:传国玉玺,十三环蹀躞金玉带,三宝珠,鎏金玉如意,宝雕弓,云丝步履靴,踏云驹,撼山八金锤,唤雨剑,大荒钺】【气运点:1950】【法力点:900】气运点回升了不少,即将再次突破两千的数值。此外,法力点也有所回升。另外还新增了一个法术栏,以及一件名为‘大荒钺’的宝物。显然,后者是一件兵器。与之前杨广构筑萧铣的时候,获得了那名为“唤雨剑’的长剑一样。“法力点......”杨广心中微动,凝视着法力点一栏,若有所思。他记得没错的话,第一次构筑面板的时候,获得的法力点并不多,甚至还不如这一次构筑伍天锡所得。所以,运朝录构筑面板的所得,主要是看构筑对象,以及进行构筑的人?“跟第一次构筑面板相比,我的修为提升了太多!”“从无到炼神返虚境......相应的,构筑所得法力点提升了不少!”“若是要论及构筑对象的强弱,我第一次构筑的可是宇文成都的面板!”“那是返虚合道境的存在!”“而伍天锡撑死就是个炼气化神,根本没法相比!”杨广深吸口气,眸光闪烁。他隐隐摸清这运朝录构筑面板所得法力点,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随着他的修为境界提升,构筑面板所得法力点,也会相应增加。就像他构筑宇文成都之时,与现在构筑伍天锡之时,二者实力天差地远,但所得法力点,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多了。不过,法力点的获取清晰了一些。可气运点......却还是在重重迷雾包括之中。一直到现在,杨广也没完全弄清楚,这气运点究竟是依据什么增加所获。构筑者的气运?命格?修为?他之前构筑宇文化及、李密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丝猜测。后来,杨广对李渊进行构筑后,也确实映证了这部分的猜测。这三人的共同特点,就是三人都在大之后,谋反称帝。如果说这是运朝录衡量气运点所获的标准......那就可以理解,为何构筑伍天锡的时候,获得的气运点那么少了。因为与这三人相比,伍天锡的命格太低了,在整个隋唐、说唐的历史里面,占据的份量也是轻如鸿毛。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就是其勇武之力。“可惜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说什么也要在放跑李世民和李建成之前,见一见这两人!”杨广想到了逃走了的李世民和李建成,忍不住惋惜的叹了口气。若是能构筑这两人的面板......那收获一定很可观。尤其是李世民,这位可是重量级的!杨广摇了摇头,目光一转,望向了面板上法术那一栏。“法术......”杨广眸光闪烁,心念微动。嗡!下一刻,一层淡淡的无形气息笼罩住全身。随即,其周身萦绕的威势,瞬间消散无踪!“嗯?”“原来如此!”杨广怔了下,反应过来后恍然,喃喃道:“这法术倒是有些意思,看着不起眼,可却正合了我的心意!”所谓龟息术,其实是一门很不起眼的法术,与那些什么天罡三十六神通、地煞七十二法等等,根本就没法比。但这门法术很实用,其效果就是将修为,气息一切掩盖住。正如其法术名字一样。若是什么威能惊天动地,或是玄妙无比的法术,杨广现阶段还真不一定能用上。但这个龟息术,却是他正需要的。随着他的修为渐渐提升,已经开始要压不住周身萦绕的威势了。平常的朝会,因为他端坐在龙椅上,身居高位,又是大隋皇帝,威严自重,因此没有人觉察到异常。但杨广的修为要是继续提升,那即便是有皇帝的威仪笼罩,也要掩盖不住了。所以,这龟息术来的正合适!“有了这龟息术,我也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杨广深吸口气。随着时间渐渐推移,朝会的日期也在接近。而这时,从山东府传来消息,靠山王杨林率领运送队伍,押着一批在山东筹集而来的皇纲,前往洛阳城。与此同时,山东府刺史宇文智及也正式向吏部递了折子,山东府诸事已经交由其他官员代管,他则是启程随着靠山王杨林一路,返回洛阳城。此外,郑州府传来消息,前往河东道的平叛大军,由副将雄阔海率领,已经与南阳侯伍云召会合。随后,伍云召会率领大军,一路沿着太行山的山道路线,扫清杨谅叛军的残余。伍云召让郑州府代为递上折子,请求朝廷立刻派官员、兵将,前往河东道,安抚百姓,治理地方。河东道经此叛乱,可谓是百废待兴,朝廷得花不少力气了。种种事宜,几乎一下子就砸了下来,让宇文化及、杨素和伍建章等数位大臣,在政事堂之中留宿,几日都没有回府。当然,这也就意味着,等到朝会之时,势必会是极为热闹的一幕。.......门下省。殿内,一名小官吏正在整理明日朝会上,各种官员、大臣要递上去的奏疏和折子。这就是门下省的工作,负责审核各种官员、大臣,以及各地州府和郡县送来的奏疏与折子。同时,某种程度上来说,从宫里送来的旨意,也是归门下省审核。只是以杨广的霸道和强势......根本没有门下省的官员,敢对他的旨意说一个不字。因此,杨广的旨意一次也没有被门下省打回去过。哪怕是查看一下,审阅其中错字都没有。“明日朝会看来会很热闹啊......”那名门下省的小官吏比对着各种奏疏和折子,心中忍不住暗暗道。就这奏疏和折子的数量,可是比以往任何一次朝会都多。“嗯?”忽然,那名小官吏惊咦了一声。在一堆奏疏和折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份格式有些不同的奏折。那名小官吏又仔细看了两眼,终于认出这奏折的来历。“这是开河府的折子?”那门下省的小官吏有些意外。随后,他按耐不住好奇查看了一些内容。这一看不要紧,当即让他心头狂跳,隐隐有预感。这折子要是出现在朝会上,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明天可真是要热闹了......”那小官吏按耐住激荡不已的心跳,做贼心虚的将奏折放回去,随后确认其他的折子没有问题,连忙逃似的离开了。翌日,天光破晓。文武百官们各着朝服,在内侍的引领下,穿过应天门,前往乾阳殿。渐渐地,随着各种官员、大臣的到来,乾阳殿内变得很是热闹。时不时还可以看到几名魁梧肃穆的武将,打着哈欠,迈入了殿中,随后向站在最前方的伍建章恭敬行礼。而像是杨素、李密等人,却是鲜少有人搭理,一个个站在殿上,闭目养神,好似是没有睡醒一样。今日是大隋每十日例行一次的朝会,按说没有什么特别,但有消息灵通者,还是隐隐知晓了一些隐秘。朝会上,或许会发生惊人变故!位列在六部大臣中的兵部尚书段文振看着这一幕,心道:“现在一个个都笑的脸开花,可实际上,心里藏着多少龌龊,谁也不知道!”“尤其是这两位...……”段文振眸光一转,望向了站在文武百官最前面的两人。一个是宇文化及,一个是伍建章。前者是扶龙之臣,凭此一跃成为了大隋宰相,百官之首。后者是大隋九老之首,战功赫赫的忠孝王,最近更是出任了门下省侍中,被冠以左相之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杨广这是要用伍建章,代替宇文化及。过河拆桥!段文振微微眯起眼睛,今日朝会......有的好看了!没过多久,随着文武百官纷纷列位,一座金色宝由三尊天竺狻猊拉着,缓缓停在了殿外。杨广从辇上走下来,出场并不算是隆重,但却极为引人瞩目。在殿外恭候的官员们,胆战心惊的看着那三尊拉着宝的异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天竺狻猊,乃是西域三千佛国之中,天竺国豢养的异兽,传闻有一丝上古神兽狻猊的血脉,精通法术,可口吐雷霆,骇人无比。这三尊天竺狻猊,乃是此前大一统天下,宣布立国之时,天竺国使臣进献。一直被豢养在禁苑之中,专为大皇帝出行拉驾。“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杨广一路走入大殿,所过之处,文武百官,无不拜伏,高呼万岁。他径直走到龙椅坐下,摆了摆手:“免礼,平身!”一众文武百官拜谢,随后缓缓起身。紧接着,御前内侍上前,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话音落下!大殿内很是安静,文武百官低着头,皆是不想做第一个出头鸟。杨广端坐在龙椅上,恍若未觉,手上把玩着一方玉印,似是要看清上面的纹路。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声音忽然在殿上响起:“启禀陛下,臣有奏呈上!”殿内,众人纷纷投去目光。只见一名魁梧的壮硕大汉,迈步走到殿中,高声道:“陛下,臣听闻郑州府来报,河东道的叛军,大多已经被剿灭!”“但仍有不少叛军,四处逃窜,臣对此忧心!”“臣愿率领军卫前去,扫平这些叛逆,也可借此练兵!”话音落下。殿内众人也认出了这壮汉是谁,领军卫大将军张须陀,在安齐王和废太子叛乱那一夜,护住了大理寺,不致使大理寺沦陷。同时,传闻中他还劈了闯入大理寺的贼人一条手臂,凶威赫赫。在那一夜之后,张须陀也凭此成功统领了领军卫,与宇文成都,来护儿等人平起平坐。“练兵......”杨广端坐在龙椅上,闻言若有所思。这倒是提醒他了,如今大隋承平有几年了,十二卫久宿都城,鲜少经历军阵厮杀,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战斗力。若是哪一日天下烽火,十二卫战力稀松,那可就闹笑话了。就在这时,伍建章出列,沉声道:“不行,郑州府设有府卫,自有城外大营守卫!”“十二卫的职责是守卫洛阳城,不是去地方剿灭叛军!”张须陀顿时急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是看出声的人乃是伍建章,随即又闭嘴了。若是换个人,依着张须陀的性子,怎么也得上去论道论道。但伍建章的话......那就算了。不过,他也没有这么容易放弃,开口道:“此前经安齐王叛乱,臣发现十二卫平日练兵懒散,将校经常离营,夜宿青楼等地,战力已经大不如前!”“长久下去,十二卫必定会糜烂不已!”“臣是担心,若是日后陛下要用到十二卫,会有所失望!”闻言,殿内众人无不皱眉。十二卫是鲜少有资格,能够在城内驻军的军队。当然,跟金吾卫和千牛卫这种几十万大军,全部驻守城内是比不了。但十二卫的兵马,在城中确实是有不少。要不然,那一夜高?也不可能掀起如此大的动乱。若非杨广早有安排,只怕应天门都已经失守了。“这确实是一件要事,诸卿想想,可有法子能让十二卫练兵,又不至于破坏各州府的秩序。”杨广缓缓道。殿内,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低声热议。就在这时,伍建章又开口了:“回陛下,老臣听闻蒲州、商州一带,近来也有不少匪患,劫道横行!”“既然十二卫想要练兵,不若将十二卫的兵马调一部分,交替在洛州沿着蒲州和商州,一直到旧都的道路,巡山剿匪。”“也算是为我大隋百姓和商贾,扫出一条安全之道。”话音落下,杨广眼前顿时亮了起来,微微颔首:“如此可行!”随后,他看向段文振和杨素,道:“兵部和户部拟一个章程,做好准备,朕会下一道旨意,让十二卫轮换着去巡山剿匪!”两人齐齐躬身:“臣领旨遵命!”而得偿所愿的张须陀心头大喜,上前道:“臣,多谢陛下!”“既然打着练兵的名头,那过一段时日,朕可是要去十二卫看看,校验你们的练兵成果!”杨广看着张须陀,目光一转,扫向其他的十二卫将领,道:“若是届时让朕不满意了,可别怪朕罚你们!”闻言,十二卫的其他将领,纷纷出列,与张须陀一起齐声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望!”杨广微微点头,心中打定主意,待得朝堂之事暂了之后,就出城去看看十二卫的将士。目的达成,张须陀和十二卫的一众将领,拱手作拜,然后缓缓退回了位置。而有了张须陀和十二卫的打头阵,其他一众官员,也是纷纷站出来上奏。“启禀陛下,城中近来盗窃横行,洛阳县毫无作为!”“陛下,城防司自上次安齐王叛乱之后,损兵折将,急需补充!”“陛下,城郊外有老农在田野中,发现成了精的狼群,环在村庄外………………“陛下,臣弹劾吏部侍郎,以权谋私,家中藏着东海城商贾进献的宝贝!”“陛下,西域摩罗国递来文书,其国中的摩罗庙僧人,请求参加半年后的天轮大会,要与天台寺论佛法经义!”“陛下......”随着张须陀和十二卫的将领禀告后,殿内顿时就如菜市场一样,人声鼎沸。杨广端坐在龙椅上,都有些纳闷了,真是什么零零索索的事情,都拿到朝会上说。当然,其中还是有些重要的事情。比如大半年后的天轮大会,那是一场佛门盛事,极为难得,一年只举办一次。而作为主办人的天台寺,其为佛门在大隋的一脉分支。天台寺的主持智远大师,还是一位佛法修为深不可测的高僧,传闻早已经到了能证得正果的境界。昔年,大隋能够一统天下,多有赖于佛门的助力,天台寺在其中出力不少。因此,杨坚立下大隋皇朝之后,就封了佛门为国教,天台寺也因此在大扎根了。“佛门......啧!"杨广微微眯起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暗暗摇头。暂时还不能动这个......要不然,只怕这大隋就要完了!不过,这什么天轮大会,倒是有些意思,届时可以考虑去看看。杨广心神分散,一边听着殿内群臣的奏报,一边思索着佛门盛会的事情。大隋以佛门为国教,这种盛会自是要重视一些的。然而,就在杨广思绪分散之际。忽然就听到殿内有人出声道:“启禀陛下,臣弹劾宰相宇文化及,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话音落下!杨广的思绪顿时被打断,精神一振,抬头望去,却见是一名御史台的御史。其手捧奏疏站在殿上,义正严词,一脸正气的道:“请陛下,明察秋毫,严惩宰相宇文化及!”殿内,众人或震惊或沉默,届时看着这名御史,感慨其胆魄。随后,一道道目光纷纷投去,望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宇文化及。堂堂大隋宰相,在今日朝会上被一名小小的御史弹劾!这可真是了不得!要是成功了......那就更加有意思了!“宰相有何话”御前侍御史递上来的奏疏,呈到案桌前,杨广翻看了一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这可不是他搞出来的。虽然他确实有意将宇文化及换掉,但并非是现在,也不可能这么仓促。因为,宇文化及还有用。但他能猜到这一出是谁安排的。所以现在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殿内文武百官变幻不定的神色,颇感有趣。“回陛下,臣无话可说!”宇文化及闻声出列,恭敬的拜礼:“臣,有罪,请陛下责罚!”哗!殿内,文武百官顿时惊了,这是要认下来了?“嗯?”就连杨广也有些意外,挑了下眉,心中有些疑惑。这老家伙是要闹哪一出?没错,杨广猜到这一出是宇文化及自导自演。但是现在这么发展下去......宇文化及可是真的要被坐实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了!毕竟,山东府的事情是掩不住的!宇文智及是他宇文化及的亲弟弟,更是他亲自举荐,出任的山东刺史。如今,山东事发,宇文化及这个举荐者,自然也是脱不开关系。还有与各种官员交往频繁,府邸建设超规,大肆在府中摆宴席,接见各路将领......这最后一条,几乎是让宇文化及无话可说,这是真正的大忌!但事实上,杨广也能为宇文化及找到理由。其为百官之首,大宰相,与各种官员交往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那些来往宰相府的大将......别忘了宇文成都。最重要是!杨广为什么敢肯定是宇文化及自导自演,因为这么多证据,哪怕是日夜盯着宰相府的千牛卫,也不可能拿出来。除非是宇文化及自己拿出来的!“陛下,臣乞骸骨!”宇文化及突然面露动容,垂帘落泪,跪在了殿上,高声道:“臣,自追随陛下以来,历经变故,一路走到今日,已然满足了!”“臣,余生只唯愿在乡田之中,守望大隋,为陛下耕一亩田,播一亩种,告老还乡!”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宇文化及竟然会借故,直接请辞,告老还乡。这就是此前隐隐传闻的......朝会上的惊人变故吗?确实是惊了!龙椅上,杨广微微皱眉,没有说话。这宇文化及......到底想干什么?忽然,他眸光一闪,瞥见文武百官之中,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视宇文化及。李密!杨广微微眯起眼睛,心头迷雾蓦然散去,心中一动,开口道:“宰相先起来吧!”“宰相与朕,相扶于微末......朕一直记在心里!”说到这,他也是忍不住轻轻一叹:“宰相为我大隋,劳心劳力,朕都知道,诸卿也知道!”“如今,我大虽然看上去承平已久,但外有风雨,内有患疾!”“朕与大隋离不开宰相!”杨广沉声道:“请宰相再为我大......撑起这片天!”话音落下!宇文化及抬头望去,他心知这番话只是挽留之言,但是想到这话出自杨广之口,他一时间也有些思绪翻涌,情难自禁。不论他有多少私欲,但至少现在是没有反心的。而且,他是忠于大隋,忠于杨广的,只是有自己的小心机和小算计。“陛下......臣,已经年迈老弱,再在中书令的位置上待下去,只恐坏了陛下大事,葬送我大的盛世!”“所以,臣请陛下,允臣退下。”宇文化及垂着脑袋,低声道。嗯?殿内,众人还沉浸在君臣相互扶持的情绪之中,感动得不能自己,忽然就觉得不对劲了。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什么叫退下去?不是告老还乡吗?一瞬间,有人隐隐感到了不对劲。“可是,中书省不能没有人主持,百官更是不能群龙无首啊!”杨广叹气,眸光一转,似是无意的问道:“若是宰相退下去了......那不知何人可以上去?”话音落下!殿内的文武百官,猛地惊醒,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原来是在这等着了!刹时,所有人的心都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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