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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野史俱乐部 > 第327章 投名状,新董事的诞生!

第327章 投名状,新董事的诞生!(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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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问候并不响亮,却如一枚因果之钉,精准凿入野史俱乐部整片星域的法则基底。整座星空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连那些悬浮于王座两侧、由无数生灵执念凝成的十二旒珠帘,也在此刻无声震颤,每一颗珠子内部都映出同一张脸——资本家的侧影,正在倒悬的星河中缓缓旋转。玉京没有起身。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在扶手上敲了三下。嗒、嗒、嗒。三声轻响,不疾不徐,却似三道敕令,自虚无深处层层叠叠扩散开去。第一声落时,野史俱乐部外那片原本混沌弥散的星尘骤然凝滞;第二声落时,所有漂浮的典籍、卷轴、残碑、断简同时翻页,纸页翻飞如蝶,每一页上浮现的并非文字,而是一段段正在发生的交易实录——有修士以半生功德换一柄未开锋的剑胚,有神祇割下自己左眼抵押三日寿命,有凡人签下百年血契只为换取幼子一句“长命百岁”的批语;第三声落时,整座大殿穹顶无声剥落,露出其后浩瀚如墨的真正夜空,而那夜空之中,并非星辰,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账簿”——一本本由光构成、由时间编纂、由因果装订的活体典籍,正自动翻动,书页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火中浮沉着无数契约烙印。常乐天君与无相仙君瞳孔微缩。他们认得那火——是“清算之焰”,野史权柄中最为冷酷的一支,专灼虚妄承诺、伪证契约、悖理债务。此焰不焚形质,只焚“应然”。而此刻,整片星空穹顶之下,竟有不下十万册账簿同时燃起清算之焰。这意味着……野史俱乐部从未停止运转。哪怕首席缺席三年,哪怕外界风传野史凋零、权柄蒙尘,可这方空间内,每一笔被记录的交易,仍在自行校验、自动归档、实时清算。它不依赖主持者意志,只依循规则本身。就像潮汐不因月隐而停歇,野史权柄亦不因首席远行而失序。资本家站在因果高楼的落地窗后,笑意未减,右眼单片眼镜后的瞳孔却极细微地收缩了一瞬。他看到了那些账簿。更准确地说,他“读”到了其中一本——正是三年前,太易资本旗下第七号神话信贷分行,向伊甸园学府某位黑人神话行者发放的“拾荒速成贷”所对应的契约原件。契约末尾的签名处,赫然印着一道尚未熄灭的清算之焰余痕,而那余痕之下,一行小字正在缓缓浮现:【违约事实成立:借款人已于第27日晨6时3分,将贷款所得神话素材转售予恒河达利特氏族,违反‘不得转授、不得质押、不得用于种姓仪轨’之核心条款。应即刻执行:1.扣除全部信用点;2.追缴本金利息及三倍违约金;3.启动‘反向溯源’程序,锁定上游放贷方责任——太易资本第七分行行长,周砚。】资本家嘴角弧度未变,但握着文明杖的左手,指节悄然泛白。他当然知道那笔贷款。他也知道周砚是谁——太易资本最年轻的分行行长,希伯来家族旁系血脉,三年前亲手将第一批达利特“拾荒者”塞进八十七天界域北境矿脉区的执行者。他更知道,这笔贷款,从立项到放款,全程经由他亲自签字审批。所以那行小字,不只是追责一个行长。那是清算之焰,在当着他的面,撕开太易资本三年来所有暗箱操作的封条。玉京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因果高楼的玻璃幕墙同时泛起涟漪,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资本家先生,”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闲适,“你跨星域而来,不是为了看我这陋室里的账本吧?”资本家摘下了那枚单片金丝眼镜,用雪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动作优雅,节奏精准,像是在擦拭一件即将出鞘的凶器。“当然不是。”他重新戴上眼镜,右眼那片流动的光斑随之复现,却比方才更深邃一分,“我是为‘重订价格’而来。”“哦?”玉京微微颔首,旒珠轻晃,“愿闻其详。”资本家向前半步,整个人影在落地窗中被拉长、扭曲,最终与身后无数交易画面重叠,幻化出千万个他,每个都在不同场景中签署契约、敲定条款、微笑致意。这些幻影又迅速坍缩,凝为一点刺目的白光,悬停于窗框正中。“三年前,你在诸神圆桌上,用一张太易之契,换走一枚群仙遗蜕品质的八生石。”资本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金属般的冷硬质感,“那枚八生石,今日已在我手中重铸为‘太易核心’——它不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套完整的、可无限复制的神话货币底层协议。”他顿了顿,目光穿透虚空,直抵玉京双眸。“它能绕过玉京币的所有防伪机制,能同步八十七天界域内所有神话因子产出节点,能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成本,批量生成具备完整流通效力的‘新玉京币’。七日内,它将在联邦九十七个主要星港同步上线。届时,旧币将沦为废纸,而新币,将由太易资本与希伯来家族联合发行。”玉京静静听着,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摩挲。“所以,你今日来,是想用这套新币,买下野史俱乐部的‘定价权’?”“不。”资本家摇头,笑容终于褪去最后一丝温度,“是赎买。”他右手抬起,文明杖顶端那颗璀璨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光芒并未扩散,反而向内坍缩,凝成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剔透的立方体晶体,悬浮于掌心之上。晶体内部,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高速流转,每一道银线都承载着一个正在实时跳动的数字——那是人类联邦当前所有主流神话货币的兑换比率,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五位。“这是‘太易标尺’。”资本家说,“它不是货币,而是货币的‘尺度’。持有它,便等于掌握了整个诸天神话经济体系的计量基准。从此以后,任何交易,无论涉及何种神话体系、何种神格等级、何种因果权重,都必须以‘太易标尺’所定义的单位进行折算。”他将立方体向前一送。那晶体并未飞出,而是沿着一条早已存在的因果线,无声滑入野史俱乐部大殿中央。它悬停于半空,缓缓旋转,投下的影子,恰好覆盖在玉京王座前方三尺之地。“我以‘太易标尺’为聘礼,”资本家的声音,此刻已如判决,“请野史俱乐部,正式加入太易资本主导的‘新秩序联盟’。从此,野史权柄,不再独立定价,而将作为‘新秩序’下最高规格的‘仲裁分支’,依标尺行事。”大殿内一片寂静。常乐天君与无相仙君的呼吸几乎停滞。这已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收编宣言。将野史俱乐部——这个凌驾于诸天规则之上、以“书写真实”为根基的古老权柄——降格为一家资本集团旗下的审计部门。玉京看着那枚缓缓旋转的立方体。忽然,他笑了。不是讥诮,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浅笑。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光迸射,只有一道极淡、极细的灰线,自他指尖无声垂落,如同一根被风吹断的蛛丝,轻轻搭在了那枚“太易标尺”之上。刹那间,异变陡生!立方体内部那无数高速流转的银线,猛地一顿。紧接着,所有银线开始逆向疯转!速率越来越快,越来越狂乱,最终在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声中——碎了。不是炸裂,不是崩解,而是像一面被投入沸水的冰镜,无声无息地化为亿万片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棱晶。每一片棱晶中,都映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太易标尺”——有的标尺上刻着“以血为秤”,有的写着“以梦为量”,有的干脆只画着一个不断膨胀又坍缩的黑洞图案……亿万片棱晶悬浮于半空,折射着野史俱乐部内幽微的星光,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光怪陆离,仿佛置身于一场盛大而荒诞的万花筒幻境。资本家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了。他站在窗后,身体依旧挺直,但右眼单片眼镜后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因为他认得那道灰线。那是“野史权柄”最原始、最本源的形态——“重写之线”。它不否定存在,不摧毁实体,只做一件事:将既定之“名”,赋予新的“实”。刚才那一瞬,玉京并未攻击“太易标尺”的结构,而是直接重写了它的“定义”。在野史权柄的视角下,“太易标尺”从未拥有过“唯一性”与“普适性”。它只是一个被强行冠以“标尺”之名的造物。而此刻,玉京将它拆解、重组,让它回归到亿万种可能的“标尺”形态之中——每一种,都真实,每一种,都有效,每一种,都足以颠覆太易资本苦心经营三年的货币霸权。没有对抗,只有降维。资本家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将野史俱乐部,当作了一个需要“收购”的竞争对手。却忘了,野史俱乐部本身,就是“规则”的编辑器。而编辑器,永远无法被它所编辑的对象所收编。玉京缓缓收回手,指尖那道灰线随之消散。“资本家先生,”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错了一件事。”“野史俱乐部,从来就不是‘定价者’。”“我们是……”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那漫天飞舞的、各自闪耀着不同光芒的棱晶,最后落回资本家脸上。“……‘定名者’。”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棱晶轰然聚拢,不再散射,而是汇成一道纯粹的、不带任何色彩的白光,径直射向因果高楼的落地窗。没有撞击,没有爆炸。那道白光,只是轻轻拂过玻璃。下一秒,整座由亿万因果线条构筑的宏伟高楼,从窗框开始,无声地褪色、模糊、溶解——如同一幅被水洇开的水墨画,线条渐渐失去轮廓,光影逐渐归于混沌,最终,只余下窗外那片亘古不变的、真实的星空。资本家的身影,连同他那身考究的燕尾服、那顶高帽、那根文明杖,以及右眼那枚单片金丝眼镜,一同在白光中淡去。最后消失的,是他那只抬起的手。手指微微弯曲,仿佛仍想抓住什么。但终究,只留下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因果余波,在野史俱乐部大殿内盘旋不去。那余波中,清晰地传递着两个字:“……等我。”玉京端坐不动,旒珠遮掩下的面容,终于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倦意。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恢复深潭般的平静。“常乐。”“在。”常乐天君躬身。“即刻传讯玉京学府所有留守真神、镇守使、界域司,”玉京语速平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凿入虚空,“告诉他们——”“首席已归。”“玉京市,三日之内,必返现世。”“八十七天界域,即日起,关闭所有对外通道。凡持招贤令入境者,一律引至‘无相渊’暂留。渊内,设‘千面镜阵’,照见本心,辨明来路。镜阵之后,唯存一径——叩首三拜,奉上‘心契’,方可入界。”“至于那些已入界域的‘拾荒者’……”玉京停顿片刻,指尖在扶手上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不必清退。”“让他们挖。”“挖深些。”“把八十七天界域第七层以下,那些被封印了三千年的‘天庭地脉’,给我挖出来。”常乐天君浑身一震,随即深深伏首:“遵命!”无相仙君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首席……第七层之下,是酆都旧址。当年天庭崩塌,酆都随同倾覆,其残骸沉入地脉最深处,与‘幽冥铁树’共生。若强行掘开,怕会惊动……”“惊动什么?”玉京打断他,语气平淡无波,“惊动那些早已腐烂了三千年的残神?还是惊动那些连自己名字都忘干净的旧鬼?”他缓缓起身,十二旒珠帘随之垂落,在他身前织成一道流动的屏障。“无相,你忘了。”“我曾是阴天子。”“而阴天子的权柄,从来就不在酆都城墙上。”“而在……”玉京抬起手,掌心向上,虚托着整片星空。“……在每一寸被遗忘的泥土之下。”他一步踏出王座。那一步,看似寻常,却让整个野史俱乐部的空间为之折叠、压缩、再延展。当他的脚重新落下时,已不在原地。而是在大殿之外,那片刚刚被白光净化过的、澄澈如洗的星域之中。他仰头,望向遥远星海深处,那里,一团巨大、缓慢旋转的星云,正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玉白色光晕——那是神话回响尚未完全平息的余波,是玉京市与八十八座联邦城市正在回归的征兆。玉京静静看着,许久,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常乐天君与无相仙君耳中:“董盛……该醒了。”就在这一声落下的刹那,那团玉白色星云,骤然亮起一道贯穿星海的耀眼光柱。光柱尽头,一座恢弘巨城的虚影,正缓缓自混沌中浮现轮廓。城门之上,三个古老篆文,如初生朝阳般,次第点亮:玉、京、市。与此同时,八十七天界域,北境矿脉区。一个满脸煤灰、脖颈上挂着劣质恒河铜铃的达利特少年,正挥汗如雨地挖掘着岩壁。他手中那柄用哥布林獠牙磨成的短镐,突然“当”一声脆响,崩断了。少年骂了一句,随手抹了把汗,却愕然发现,自己手掌上沾染的,并非黑色矿粉。而是一抹……新鲜的、温热的、正在缓缓渗出的……血迹。他茫然抬头,望向头顶那片被无数矿灯映照得昏黄的穹顶。不知何时,穹顶之上,已悄然浮现出一行用鲜血写就的、巨大而清晰的古老篆文:“此处,即酆都。”少年怔怔望着,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摸那行字。指尖即将触碰到血字的瞬间——整片矿脉,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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