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完毕,红鸾引着江烨来到花厅用膳:“公主殿下已先行用过早膳,这些都是特意为驸马您准备的。”
话音未落,便见十二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式食盒。
朱漆描金的膳桌上,珍馐佳肴渐次铺开,琥珀色的红烧狮子头在青瓷碗中颤巍巍地泛着油光,水晶虾饺薄皮透亮,隐约可见其中粉嫩的虾仁,鹿茸药膳蒸腾着缕缕白雾,参香混着肉香,如云雾般在整个厅内弥漫开来。
江烨怔在了原地,翠玉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想昔日在侯府,主仆二人常常分食半碗杂粮粥度日,何曾见过这般玉盘珍馐的奢华。
江烨拉过一张梨花圆凳,看着翠玉温声道:“翠玉,一同坐下用膳。”
接着,他又转向红鸾,诚挚邀请:“红鸾姑娘,你也一起吧。”
红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在这深宅大院之中,何曾见过主仆同席而食的先例?
她正欲推辞,却已被江烨拉住衣袖,轻轻按在了凳子上,只得敛衽落座。
……
公主府,东暖阁内。
明珠公主李云裳,正凝神翻阅着案头的卷宗,她脸上戴着一副鎏金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如月宫中的寒霜。
一袭月白色的广袖如流云般垂落在檀木几案上,青丝半绾,露出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
阁门被人猛然推开,青衿紧抿着嘴唇,站在沉香木屏风前,胸口如潮水般剧烈起伏。
良久。
李云裳轻叹一声:“委屈你了,青衿。”
青衿连忙垂首:“奴婢这条命是公主救的,谈不上委屈。”
她迟疑片刻,又道:“那江烨……似乎并非痴傻之人。”
李云裳执卷的手微微一顿:“倒是出人意料。我原以为,江鹤既与宋家之女有私情,又惧怕我的容貌,定会推出他那痴傻的兄长来顶替。如此,我便能得一个摆设驸马,既可挡了那些求亲的使节,又不至于卷入朝堂的漩涡……”
她玉指轻抚过卷宗上的暗纹:“倒也无妨。”
青衿眼眶泛红:“终究是辱没了公主。”
在这深宫之中,唯有青衿和红鸾知晓,面具之下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正如明珠般隐藏在最晦暗的卷牍之后。
李云裳摇了摇头,合上卷宗,缓缓起身:“且去会一会本宫这位'痴愚'的驸马。”
……
江烨放下手中的竹筷,后腰处隐隐泛起的酸胀感让他微微皱眉。
昨夜的那场鱼水之欢,似乎耗尽了这具身体的全部气力。
一旁的红鸾见状,捂着嘴偷笑起来,带着一丝促狭之意:“驸马昨夜当真是……勤勉得很呢。”
“你这女人……”
江烨揉着后腰,苦笑着摇了摇头。
昨夜不过是与明珠公主对弈了几局,竟累得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想来是经年累月的苛待所致,更何况昨夜还有那场抵死缠绵。
想到这里,江烨决定打一套八部金刚功来强身健体。
他在庭院中摆开了架势,如老树盘根般稳健。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缓缓下蹲,双手自然下垂,掌心向内。
红鸾倚靠在朱漆廊柱上,看着江烨双手在胸前画着歪斜的圆弧,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驸马这白鹤亮翅,倒像是落汤鸡在扑棱。”
江烨并不理会她的调侃,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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