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诚连忙提笔,开始给县尊书写字条。
虽然他努力控着笔,但右手轻颤,写下的字迹也开始不稳。
公堂上的皂班赵班头,立于公堂一侧,眸光低垂,不敢乱看。
但当原告过来,他看到原告是陆川和陆伯言时,吓了一跳。
他眼神惊慌地忙向李守诚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见李守诚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赵班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握着水火棍的两手也不自觉地开始用力。
其他四个跟随赵班头一起拿人的衙役,看到陆川和陆伯言也变得惊慌不安。
陆斗和陆川,陆伯言一起来到公堂中央。
三人一起并排跪下。
陆斗和陆伯言一起开口。
“小民陆伯言……”
“小民陆斗……”
“叩见大人。”
陆川慢了一拍,一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民陆川,叩见大人。”
三人向钱同契磕了三个头。
“堂下可是今科县试案首陆斗?”钱同契看了一眼陆斗,出声询问。
陆斗抬头回:
“正是学生。”
皂班赵班头,本来还以为只是陆家这等小民来告状,此刻听到那击鼓人是本县今科案首时,满脸惊骇,身体也因惊惧,开始颤抖起来。
另外四个跟着自己班头一起去陆家村锁人的四个差役,也眼神惊恐地看了赵班头一眼,身体也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
钱同契望着陆斗点点头,开口说了句:
“本县允你站起回话。”
“谢大人!”陆斗拱手道谢,站起身。
钱同契又看向陆伯言和陆川。
“你们两个也起身回话吧。”
陆伯言知道这是沾了儿子的光子,连忙拱手道谢。
“谢大人!”
陆川再次向钱同契磕了个头。
“谢大人!”
公堂外的院内旁听的民众,一听果真是“案首”来告状,惊奇不已。
陆伯言站起身来。
陆川手撑着身体,却颤颤巍巍。
陆斗见了,连忙将陆川给扶住。
钱同契看到,眼神赞许,正要开口,就见长随走过来,给他递了一张字条。
他接过纸条,从书案下看过,就见纸条上李守诚的笔迹,只是有些散乱。
上写:
“东翁,可否先至二堂,我有话要对东翁您说。”
钱同契将纸条团起,不悦地看了李守诚一眼,心想:
“有话你刚才不讲。”
“如今正升堂问案了,原告还在堂中,你要请我下堂?”
钱同契直接不理,继续看向陆斗,沉声开口:
“陆斗,你击鼓鸣冤,所为何事啊?”
李守诚见钱同契并没有理会他那张字纸,顿时心急如焚。
他知道等这八岁的案首一开口,事情就便无可挽回。
但如今在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无可奈何。
此时陆川也注意到了李守诚,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斗躬身拱手,朗声开口:
“回大人,小民击鼓有‘三告’。”
“一告城南杂货店沈掌柜,凭空捏造,诬良为盗!”
“二告李记车马行掌柜,巧取豪夺,强占民产!”
“三告皂班赵班头,滥用职权,无票锁拿!”
李守诚听到陆斗状告自己车马行掌柜,心中顿时万念俱灰。
钱同契听到“李记车马行掌柜”,瞟了一旁的李守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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