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谁也不想找不痛快。
饭桌上,老的老小的小,全都有说有笑。
孟巧儿和江锦程轮流给安禾夹菜。
尤其是江锦程,嘴甜得很,边夹菜还边说吉祥话讨安禾开心。
江天河知道安禾喜欢吃鸡翅,因此当他夹到鸡翅时,哪怕心里忐忑,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将鸡翅放到安禾碗里。
安禾瞥了眼碗中的鸡翅,什么也没说,夹起吃掉。
江天河见状,松了口气。
这阵子,这位后娘的脾气可太暴躁了,他都心慌,担心后娘会把他夹的鸡翅给丢掉。
还好还好,鸡翅没有被丢。
江天河放松得有点明显,长长舒出的那一口气,让安禾不用动脑就能猜出他的心思。
安禾翻了个白眼。
她又不傻。
自己辛辛苦苦养的鸡,凭什么不吃?
就因为过了那个闷葫芦的筷子,她就要跟鸡肉置气?
如此愚蠢的举动,她可做不出来。
正想着,筷子好死不死竟夹到了鸡屁股!
鸡屁股味道重,她从来不吃。倒是江天河,从小就好这一口。
于是,她将鸡屁股往江天河碗里一丢,算是礼尚往来了。
看着碗中突然出现的鸡屁股,江天河一愣,小声道:“多谢娘。”
江天山跟江晓花难得没有阴阳怪气。
哪怕他们看到江天河一家三口跟安禾相处和睦,心里很不舒服,却也没有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
甚至,他俩还有点期待,期待着安禾也能给他们夹点什么东西,哪怕是一筷子大白菜。
可等啊等,年夜饭都过半了,安禾都没有给他俩夹菜的意思,倒是孟巧儿和江锦程,碗里堆满了各种肉。
江锦程爱吃鱼肉,安禾给他夹鱼的时候,还会细心把鱼刺挑走,柔声叮嘱:“慢点吃,别卡喉咙了。”
一时间,他俩竟生出了羡慕之心。
曾几何时,后娘对他们也是这般细心和温柔。
孩子不作妖,安禾自然也不会挑事。
就连听到江天河兄妹仨讨论着年后柳家来提亲的事情时,她也没有插嘴,只默默喝汤,将自己置身事外。
一顿年夜饭,吃得大家伙儿很是满足。
这也是安禾重生以来,全家人头一次这么开开心心坐在同一张桌上。
村里的年夜饭都吃得早。
江家吃年夜饭的时候,是申时初,等慢悠悠把年夜饭吃完,也才不到酉时。
柚子水早就煮好了,这会儿可以洗澡去晦气。
安禾是长辈,自然要第一个洗。江锦程是小辈,也没人跟他争。
因此,当其他人还在排队洗澡时,安禾已经带着江锦程去村里玩耍了。
离家前,她往衣服兜里装了一把瓜子,又从油纸包里挑了几块糖出来,包在洗干净的手帕里。
从江家到村子里,得走一刻钟。
这一路上,安禾已经往江锦程的嘴里塞两块糖了。
就在她打算塞第三块糖时,江锦程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摇着头拒绝:“阿奶,我不吃了,吃够了!”
安禾笑他:“糖哪有吃够的?再吃一块,阿奶带了不少出来呢。”
说罢,就打开手帕,让江锦程看清楚些。
江锦程看到手帕里绿的黑的黄的糖果,眼睛顿时一亮:“哇,黑的这个我还没吃过!”
“这是芝麻糖,快吃。”
安禾拎起一块芝麻糖,就要放到江锦程嘴里。
“谢谢阿奶!”
江锦程乖巧道谢,却在接过芝麻糖后,将芝麻糖送到安禾嘴边:“阿奶,您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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