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很短,江晓白讲的这些在路途中根本讲不完。两人走到石阶前就都停了下来,继续说话。最后,又边说边走朝江边的挑台走去。到了挑台后,江晓白一边说一边递给骆长生一支华子。骆长生接过,两人点了烟之后继续。初冬的早晨,江风已经有些冷了,不过江晓白和骆长生都不在乎,聊得火热。骆长生心中更是有一种热切,那种热切似乎连周围的寒凉气息都完全的溶解了,越听越觉得江晓白的想法不可思议,但还真挑不出毛病。“晓白,你和骆县长不回来过早,到江边去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海洋站在上面的场坝沿边,大声的喊道。江晓白停下所讲,回头对江海洋说道:“爸,我们吃过早餐了,你和妈自己吃吧!”心中不禁有些愧意。只顾着和骆长生谈事情去了,忘了回去说一声他们已经吃过早餐了。很明显,父母都还在等着他们回去吃早餐的。要是平时也无所谓,江海洋、王秀菊就可能先吃了。但今天骆长生在,身为主人,江海洋和王秀菊先吃了的话就不礼貌,所以一直在等。没想到一等这么久,还不见江晓白和骆长生回来,江海洋才跑出来找。结果一出来,就看见两人在江边聊天。听江晓白说吃过了,江海洋还诧异了一下,问道:“你在哪里吃的?”江晓白回道:“跟骆县长一起到老屋场那边转的时候,遇见了胡长军,他非要喊我们去他家里过早,我和骆县长就在他家吃了。”“哦……”江海洋哦了一声,口里倒也没说什么,心里却有点不高兴,吃了饭也不知道说一声,害得自己等。还有啊,有什么事情非得跑到江边说!那么大的风,也不怕冷!在家里说怎么了?家里又不是没有空房间?难道还怕我听不成?江海洋和王秀菊才从建阳回来呆两天,在那边呆惯了,回来之后本来是欢喜的,但这么点小事,却让他心里有点儿不爽!人就是这样,在遇到不合自己心意的时候,哪怕一点儿小事,也能心情不好。很多家庭的矛盾,也就是这么来的。说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事儿。但人的一生其实也没几件大事,所以家庭的矛盾往往都只是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发生的。“你没找到晓白和骆县长?”江海洋进了客厅后,王秀菊见他一个人回来的,忍不住问道。“他和骆县长在江边!”江海洋没好气的说道。王秀菊说道:“一大早的不回来吃饭,跑江边去干嘛?那么大的风,也不怕吹凉了感冒!”埋怨了一句,言语中却是充满了担心。完了后说道:“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去叫老谭准备开饭。”江海洋冷冷的说道:“不用等他们了,他们在胡长军家吃过了,我们自己吃!”说完,背着手就朝餐厅走去。“吃过了?”王秀菊嘀咕一句,看着江海洋的背影,起身迈步追了上去。很快,她就追上江海洋,见他脸上气呼呼的样子,说道:“吃过了就吃过了嘛,你生哪门子的气?”“我生什么气?”江海洋不悦的说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王秀菊一笑,见过死鸭子嘴硬的,就是这个样子,明显的一脸不爽,还嘴硬说没有。这也太假了!“我看你是在建阳呆闲了,回到家里来就生闷气!”王秀菊开玩笑的说道。江海洋说道:“建阳好啊,在建阳天天有老三嘘寒问暖,还有老林一起喝酒!”说话间,已经走到餐厅,指着说道:“你看看,回家了有什么?”餐厅里此时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嗯,家里的人虽然多,光是佣人就请的有六个,不过不管是管家乔万三,还是大厨谭永胜,还是王雪花和陈芸他们,吃饭都是没和江海洋他们一起的。林嘉音这会儿也还在书房,还没来餐厅。她一般早上就在书房看书,等江晓白喊才出来吃饭的。所以,这会儿餐厅里没人。江海洋气呼呼的继续说道:“连吃饭都没个人,还不如在建阳呆着呢!”王秀菊说道:“晓白他不是和骆县长有事情嘛,你说你生这个气做什么?”江海洋说道:“有事情说一声啊,害得我们两个在屋里白等。”王秀菊说道:“估计是事情比较重要吧,他们说起来没说完,就一直在说,没顾得上。”江海洋说道:“是,他的什么事情都重要,就我们两个闲的。”“好啦好啦!”王秀菊见他还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心里不高兴,说两句就行了,还老生气,又不是多大个事情,有那个必要吗?”说完顿了顿,说道:“你去让老谭下面,我去喊嘉音出来吃。”“嗯,嘉音出来了,你可别再拉垮着一张脸!”“晓得哒!”江海洋闷声说了一句,朝厨房走去。王秀菊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去书房叫林嘉音。江晓白不知道家里父亲还在生气,又在江边和骆长生说了十几分钟,最后才说道:“大致就是这样一个思路,所以真要这么做的话,还要土城县政府牵头,有不少的工作需要做在前面。”骆长生说道:“你这个想法,我是闻所未闻,也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肯定是全力配合的。”“过几天回去之后,就把需要植树造林的地方规划出来,还有大概需要植树的面积统计出来,然后把资料汇总了给你送过来。”江晓白点头,说道:“也不急于一时,规划方面,我会安排设计院的人也参与的。”骆长生道:“这个你自己安排。”此时,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江晓白说的植树造林上面去了,看了江晓白一眼,问道:“你说的那个互联网和手机,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显得很有兴趣,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你把这个和我说说,看看土城能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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