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抹黯然在沈柔脸上一闪而逝,她迅速抬起头,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不用了妈妈,你难得有一天假期,就在家好好休息吧。而且…学校那边也不好请假回来。”
“就回家吃个晚饭也不行吗?要不…妈妈帮你给老师打个电话请假?就说家里有点事…”江玉绵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说道。
“真的不用了妈妈!”
沈柔却依然摇头,她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次生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年再过也一样。”
见女儿如此坚持,江玉绵只能妥协,“那…好吧,都听柔柔的。”
就在这时,一阵粗暴的敲门声猛地响起。
江玉绵脸色一变,那抹温婉瞬间被紧张和恐惧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不过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打开了房门,不然一旦惊动了邻居们,闹得人尽皆知,只会让她们母女的生活更加尴尬。
门才刚开一条缝,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重酒气和烟草味的中年男人,便粗暴地撞开江玉绵,踉跄着挤了进来。
他身材不算高大,却带着一股长期混迹市井的痞气,眼袋浮肿,眼神浑浊,嘴角还挂着令人不适且自以为是的笑容。
“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男人大剌剌地走到餐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豆浆油条,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起一根油条塞进嘴里,另一只油腻的手则顺势就要去摸沈柔的头,“哟,我闺女都长这么大了?”
沈柔像是遇到毒蛇一般,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男人的手,她清秀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抗拒。
此时躲在暗处的林夕,心中已经了然。
资料中有过提及,男人名叫沈强,正是沈柔的生物学父亲,甚至父女两人的五官轮廓还依稀有些神似。
沈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亲生女儿的嫌弃,见状也不在意,嘿嘿干笑两声,目光转向那杯还没开封的豆浆,直接拿过来,插上吸管就喝了一大口,仿佛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江玉绵脸色阴沉如水,强压着怒火和恐惧,厉声质问,“沈强!你又来干什么?!”
沈强把豆浆杯放下,冲着江玉绵搓了搓手指,动作流里流气地开口道,“你说我来干什么?少他妈跟老子装傻!这个月厂里发工资了吧?老子最近手头紧,拿点钱来花花!”
“没有!”江玉绵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跟你早就离婚了!没跟你要柔柔的抚养费已经仁至义尽了,更没义务再给你钱!你赶紧走!”
“没义务?”沈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跨前一步狠狠揪住江玉绵的头发,“妈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是你前夫!当初娶你那会儿没给你钱是怎么着?现在问你拿点钱怎么了?!天经地义!”
“啊!”江玉绵痛呼一声,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徒劳地用手去掰沈强的手,却被对方另一只手粗暴地推开。
“放开妈妈!”
沈柔见状,心脏猛地一缩,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她连忙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亮屏幕,声音中满是紧张和慌乱,“你快放开!不然…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
沈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松开江玉绵,转而一把夺过沈柔手中的手机,‘砰’的一声按在桌子上。
“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啊?!敢跟你老子来这套?!我是你爹!打骂都由我!报警?我看你是皮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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