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不做声的喝着闷酒。
一口又一口,像是在喝水一样。
兴许是担心孙照夜又会像三千年前那般道心破碎。
陈归鸿开始不厌其烦的解释起来。
大抵就是在说他学会这《五行聚剑》之术,完全是机缘巧合。
可最后说得口水都干了,孙照夜还是不为所动。
就在陈归以为他跟孙照夜之间这并不牢固的,甚至谈不上友情的友情就要破碎之时。
一直默不作声的孙照夜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很无奈,笑得很悲哀。
“比不上陆痴就算了,我甚至连你都比不上,当年为了学会雷长剑这份本领,我装过孙子,一到谪仙阁,便鞍前马后的伺候他,说出来你可能会笑,当初自己那谄媚的样子,我每次想起来都觉着恶心!”
呼——!
孙照夜随手一扔,一个酒壶朝陈归鸿飞来。
后者伸手接住。
思索须臾,最后还是把壶盖打开,对着壶嘴咕噜咕噜灌了起来。
“其实败给陆痴,我是心服口服的,别说我了,恐怕整个南洲,谁败在他手上都不会不服气,我恨他,是恨他毁了我的一切!”
稍作停顿。
他继续道:“当你承载着众人的期待,然而心中却存在一个自己都觉着这辈子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赶上的人时,你会失去修行的信心,所以我做事,越来越瞻前顾后,见到雷长剑的时候,表现得也愈发的卑微。”
一直安静倾听的陈归鸿叹息一声。
“人之常情,不怪公子。”
孙照夜闻言苦涩一笑:“可是在他们眼里,我已经变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短暂的沉默过后。
他又自嘲道:“本就不是那块料,实在是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期许。”
言罢。
孙照夜盯着漆黑的天幕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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