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鸡国天牢,名为“悔过司”。
这里没有寻常牢狱的霉烂味,反倒点着几盏长明灯,亮堂得有些刺眼。
墙壁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条幅――那是顾渊亲手题的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威压。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空旷的牢房里炸开。
“写!接着写!谁让你停笔的?”
青毛狮子化作的彪形大汉,手里拎着那根顾渊特制的牛筋鞭,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盘刚切好的酱牛肉,一壶烧刀子,吃得那是满嘴流油。
栅栏里,唐僧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张矮桌,桌上堆满了写废的宣纸。
他右手颤抖得像是得了风疾,握笔的姿势都变了形。
那身锦斓袈裟被扒了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在阴冷的牢房里瑟瑟发抖。
“将……将军……”
唐僧抬起头,眼窝深陷,声音沙哑得带着哭腔:“贫僧……贫僧已经抄了三十遍了……手……手真的要断了……”
“断了?”
青毛狮子冷笑一声,咽下一口牛肉,那双泛着青光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断了就用左手写!左手断了用嘴叼着写!”
他站起身,走到栅栏前,将那张顾渊起草的《认罪悔过书》贴在铁栏杆上,指着上面的字句。
“念!给本将军大声念!这一条是什么?”
唐僧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只能硬着头皮念道:“第……第五条:贫僧教徒无方,纵容劣徒孙悟空……行凶作恶,惊扰圣驾,理应……理应赔偿乌鸡国皇室精神损失费……黄金十万两……”
“听不见!没吃饭吗?”青毛狮子一声暴喝。
“理应赔偿黄金十万两!”唐僧吓得破了音,嗓子都喊劈了。
“这就对了嘛。”
青毛狮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一转,落在了隔壁牢房。
那里,猪八戒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中,像是一块待宰的咸肉。
沙僧则老实地蹲在墙角,正试图用牙齿咬开手腕上的禁制。
“哟,天蓬元帅,看什么呢?”
青毛狮子走到猪八戒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尖刀,刀锋在猪八戒那肥硕的大耳朵上比划着。
“这耳朵不错,大,肥,脆。”
青毛狮子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积压了万年的怨气。
当年封神一战,截教万仙来朝,何等风光。
结果被阐教和人教联手算计,他堂堂虬首仙被文殊擒获,打回原形,还要被阉割为奴,受尽屈辱。
而这猪八戒,前世乃是人教玄都大法师的记名弟子,天庭的天蓬元帅,那是何等的逍遥。
如今,风水轮流转。
“你……你想干啥?”
猪八戒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子,吓得浑身肥肉乱颤,那一身猪毛都竖起来了。
“别……别乱来啊!俺老猪皮糙肉厚,不好吃!真的不好吃!而且俺有毒!吃了烂肠子!”
“有毒?”
青毛狮子嘿嘿一笑,刀背狠狠拍在猪八戒的肚皮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放心,我有解药。”
“我家陛下说了,那猴子要是明天日落前不回来还钱,就先切你一只耳朵当下酒菜。”
青毛狮子压低了声音,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猪头,你最好祈祷那猴子跑得快点。否则……”
“本将军这刀,可是很久没饮过仙血了。”
猪八戒两眼一翻,差点没吓晕过去。
这哪里是坐牢啊!
这分明就是进了杀猪盘!
这帮妖怪不按套路出牌啊!
以前遇到的妖怪,抓了师父都是直接洗剥了蒸着吃,好歹给个痛快。
这乌鸡国的妖怪倒好,又是写欠条,又是要赎金,还要切耳朵下酒!
这特么是绑票啊!
……
五台山,秘魔岩。
这里是文殊菩萨的道场,终年佛光普照,梵音阵阵。
“菩萨!菩萨救命啊!”
一道金光跌跌撞撞地冲进山门,正是从乌鸡国狼狈逃窜的孙悟空。
他那一身猴毛还带着被符文炮火烧焦的糊味,半边脸肿着,看起来凄惨无比。
大殿之上。
文殊菩萨正端坐在莲台之上,闭目参禅。
听到这凄厉的喊声,眉头微微一皱,缓缓睁开双眼。
“悟空?你不在西行路上保唐僧取经,何故以此狼狈之相,闯我道场?”
文殊菩萨声音空灵,带着一丝疑惑。
“菩萨!出大事了!”
孙悟空冲到莲台下,也不管什么礼数了,抓耳挠腮地急道:“那乌鸡国出了个假国王!是个手段通天的妖魔!不仅有紫薇龙气护体,还把俺师父和师弟都抓了!说是欠了他十万两黄金,要俺老孙拿钱赎人!”
“假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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