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酒到瓦西里说完,他才将一片薄薄的梨肉,放入口中,淡淡地说道。
“道歉,我们接受。撤人,是你们本就该做的。至于赔偿……”
王酒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瓦西里。
“我们家王爷的原话是,白银五百万两,一两都不能少。外加一万支你们最新式的莫辛纳甘步枪,以及配套的五十万发子弹。”
“什么?!”
瓦西里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不可能!这是敲诈!五百万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我们现在,就是在抢。”
王酒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只不过,是用你们的人头和你们总督的官帽子,来换钱而已。”
他将削好的梨,推到桌子中央。
“至于证据,”
“瓦西里先生,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证据的副本,就像草原上的蒲公英种子。风一吹,就到处都是了。我们已经复制了上百份,其中一部分,已经装在信封里,地址分别是泰西诸国在北平的公使馆,以及……你们彼得堡的冬宫。”
“你……你们敢!”
瓦西里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只是在等一个结果而已。”
王酒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要么,你们的总督痛痛快快地付钱,我们把信烧了。要么,谈判破裂,明天一早,这些信就会被送出去。届时,我想安德烈公爵会很乐意帮我们,向沙皇陛下解释清楚,他的同僚,是如何在帝国边境,进行了一场多么愚蠢而失败的军事冒险。”
谈判,瞬间陷入了僵局。
瓦西里无力地坐了回去,对方已经将死了。
不过就在王酒以为胜券在握之时,暗卫司的一份加急情报,送到了他的手中。
看完情报,王酒的眼中,闪过厉色。
情报内容很简单:伊万总督,在派出特使谈判的同时,正通过秘密渠道,联系盘踞在中亚一带的英吉利势力,想要借他们的力量,向大夏施加外交压力,逼迫大夏在赔偿金额上让步。
……
谈判最后期限的前一夜。
西伯利亚总督府,伊万·彼得罗维奇正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浑身挂着冰霜,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嘶声喊道。
“总督阁下!彼得堡……八百里加急密令!”
伊万心中猛地一沉,他颤抖着手,接过那封盖着沙皇双头鹰火漆印的信。
拆开信,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便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手中的信纸,如同落叶般飘落在地。
密令的内容无人知晓。
但第二天清晨,当谈判再次开始时,罗刹特使瓦西里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急转。
他面如死灰,再无半分讨价还价的意图,恭敬地将一份早已签署好的文件,推到了王酒面前。
“王大人,我们全盘接受贵国的所有条件。”
一场艰苦的外交博弈,以大夏的完胜而告终。
眼看着对方同意,王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
他只是平静地收起了文件,心中却在回想着昨夜收到的,来自王酒的最新密令。
那张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加冰冷刺骨。
“赔偿要收,人要继续查——英吉利的手,伸得太长了。”
………………
新金陵秦淮河。
入夜的画舫仍是大夏帝国最奢华的景象。
而此刻的一艘船舱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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