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荆请罪?”
王姒撩起车窗帘子,隔着车窗,看着前面的人。
夕阳的橘色光影里,人的脸,仿佛被打上了一层柔光。
王姒隔了十几步远,距离不算近,却还是认出了那人——王之义。
“猜也是他!”
王姒暗自在心底咕哝着。
既然要做出“幡然悔悟”的模样,王之义肯定要来杨家,要让赵氏亲眼看到他认错的模样。
还有什么比“负荆请罪”更能表现态度的做法?
“青黛,你去门房问问,他来多久了?”
王姒轻声对贴身丫鬟说道。
她要知道他的诚意,也想知道赵氏的“态度”。
“是!”
青黛应了一声,便跳下马车,拎着裙摆,小跑着来到了门前。
她扫了眼直挺挺跪着的年轻人,没有说什么。
门房的小厮,也都赶了出来。
他们有人去内院回禀,有人盯着这“不速之客”。
看到青黛过来,便有与她相熟的小厮迎上来:“青黛姐姐,姑娘回来了?”
青黛“嗯”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说自家姑娘,而是先问出姑娘让她问的问题:“这人来了多久了?可有回夫人?”
“好叫青黛姐姐知道,这人来了有两刻钟了。他也是奇怪,什么都不说,扑通就跪了下来!”
“还是我们再三询问,他才说,他是、是夫人在王家的小儿子——”
赵氏是二嫁,前头还有四个孩子,这在杨家绝对不是秘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禁忌话题。
只不过,这小厮是杨家的家生子,知道青黛是赵家的世仆,说起赵氏过去的事儿,总觉得有些微妙。
他便有些欲言又止。
青黛挑眉,作为赵家的家生奴婢,她从小在赵家当差。
当年王家还没有被抄的时候,赵氏经常带着几个儿女回娘家。
所以,青黛几年前就见过王家的四位小主子。
只不过,那个时候,王之义是备受赵氏、以及赵家长辈们宠爱的表少爷。
青黛见到他,都要退到一旁,恭敬地行礼。
去年,王家出了事,赵氏带着王姒回赵家。
世子夫人见王姒身边没有近身服侍的丫鬟,便挑选了几个送给王姒。
四个丫鬟,王姒只选了一个青黛。
王姒这般谨慎,倒也好理解。
她自己就是寄人篱下的拖油瓶,不好在外祖家呼奴唤婢。
有个近身伺候的丫鬟,就足够了。
左右院子里还有洒扫的丫鬟、打杂的婆子。
灶上、针线、浆洗等活计,亦有专门负责的人。
王姒并不觉得自己只有一个丫鬟不够用,很多时候,她也习惯自己动手。
后来,王姒在赵家待的久了,得了卫国公夫妇的宠爱,还有了自己的产业,她也就不只是个拖油瓶。
在赵家的仆役眼中,她又重新变回尊贵的表小姐。
倒是有人想到王姒身边伺候,王姒却都拒绝了。
青黛很能干,也很忠心。
虽然是半路的主仆,两人的关系却十分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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