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并没有理会江糖,二人用完饭之后,径直上楼休息。
直到后半夜,满身泥污渍的薛砚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敲响了客栈的大门。
店小二揉着惺忪的睡眼上前开门,见薛砚如此狼狈,立即打起精神来问道:“哎呦,贵客,您这是怎么了?”
薛砚踉跄着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嘟大口大口喝了起来,丝毫没了往日斯文的样子。
随即无力的摆摆手,虚弱的说道:“都怪裴凌这个家伙,挖出了死人也就算了,扔我和那帮人在戏院待了一天,毛都没有!你去,帮我烧盆热汤,我要沐浴!”
“死人?……这……这……”店小二面露惧色,看着薛砚吞了吞口水,这才点头道:“好好好!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店小二说完,急忙跑去了后院。
第二天一大早,裴凌和江糖阿满,收拾整齐刚下楼,还没来得及和薛砚碰面,就见衙门的捕快,站在柜台的位置,身侧还跟着一个独眼而男人,差不多四十来岁的样子。
破衣烂衫,脖颈上都是皴,双手叠在袖笼里,贼眉鼠眼的看着四周。
那捕快则以脸色相的盯着老板娘,老板娘一脸烦闷,几次想要转身,都被捕快拉扯。
“你干嘛!”江糖没忍住呵斥道。
捕快抬头看了眼裴凌的方向,这才急忙收回手,一脸尴尬心虚的低头行礼道:“卑职拜见大人!”
老板娘涨红了脸,低着头像是很忙碌似的。
裴凌眉毛一挑,冷着脸问道:“什么事?”
捕快立即拉着旁边的独眼男人上前,还未开口,独眼男人便立即跪倒在地上冲着裴凌使劲儿磕头
“小的李丧,拜见官老爷!”那独眼男人低头回应道。
裴凌淡定走下楼梯,江糖急忙上前,瞪了一眼那个猥琐捕快,看了眼老板娘低声道:“你没事吧?”
老板娘抿着唇感激的看了眼江糖微微摇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裴凌撩开衣摆,坐在了正中间的位子上,看着跪地的李丧,用扇子指了指他的脑袋问道:“什么人?”
捕快见状立即谄媚的冲着裴凌笑笑说道:“回禀大人,大人前天夜里,命衙门众人四处张贴戏班的画像,寻找认识他们的人,这个李丧,今日一早,便来衙门。说当时和戏班的人,是好朋友,能提供线索,卑职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就带人来客栈了。”
捕快一副讨赏的笑意。
裴凌瞥了一眼,随即皱眉道:“李丧是吧,你是做什么的?和春月班的什么人认得?”
李丧一听,急忙抬起头来看着裴凌笑着问道:“大人,小人是淮午县人士,自幼在此长大,平日里也没什么活计,小人的家就在附近,所以早些年,爱看戏,和春月班的人啊,都熟悉!”
说完,不等裴凌开口。
李丧突然压低嗓音,贼眉鼠眼的看着裴凌问道:“大人,小人有一事想先问问大人。”
“你狗胆子不小啊!还敢问大人!”捕快见状,一脚踢在了李丧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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