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郡主坐在长公主身后。
直到晚宴开始前,才姗姗来迟。
昨日京兆府的事,虽说发生时间不久。
可高门大院,这样的事传得最快。
原本长公主就叫她今日不要赴宴,可婉柔哪里能错过见临安王的机会?
更何况他今日与人相看。
谁曾想,他相看的事没成,现在人也不见踪迹,想必是不会出席宫宴了。
婉柔退而求其次,便看向坐在安宁候身后的苏宴笙。
不看还好,可她遥遥望去,对方不仅没有往自己这边瞄一眼。
全程还总是有意无意,望向坐在对面女席,宛若出水芙蓉般的温璃。
两人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年后两家交换了庚帖,她便会请陛下赐婚。
此时,他竟无视自己,满眼只有温璃?
婉柔顿时怒火中烧,明知道不该开口,却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温璃背后的下人,抱着个匣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在侯府勾引世子就算了,今日侥幸入宫,明知道男女不分席。
还如此招摇,心思昭然若揭!
想到这,婉柔轻笑着又道:
“听说表小姐还没说亲,今日都是权贵。难得的机会,你有备而来也是正常。”
“既然如此,不如上台表演一番。也算是为募捐献一份力。”
婉柔的话,叫朝阳殿众人都望向了温璃。
众人这才看到,那安安静静端坐的贵女,正是安宁侯的外甥女。
她素面白裙,却一眼便能叫人沦陷,委实好样貌。
殿中的哪位不是阅人无数?
不难看出,此女性子沉静内敛,是位难得的大家闺秀。
“这位便是当年,温家孤女?亭亭玉立,看来被安宁候府养的极好。”
“那是,安宁侯夫人最是仁善,听说待她视若己出。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周围想要巴结安宁侯府的大有人在。
众人寻了机会,都夸赞起季氏。
也有人心思活泛,想道温璃虽出身商户。
但听说嫁妆颇丰,又深得侯爷、夫人喜爱。
“表小姐生得真好!今日一见,方知什么叫真正的欺霜赛雪、腮凝新荔!”
坐在对面的苏宴笙,听到众人夸赞温璃。
更有男宾这边不少世家贵胄,看向温璃时,皆难掩惊艳的眼神。
他心中没来由地生起薄怒。
只要温璃和他对视一眼,表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肯定会开口,替她解围。
温璃少时几乎所有心思都在自己身上,琴棋书画未曾听说有什么过人之处。
寻常场合也就算了,此刻在皇宫内院,又当着帝后的面。
要是因为紧张,露了怯丢人事小,沦为笑柄便得不偿失。
可对面的温璃,从婉柔郡主第一声开口时。
便端坐在位子上,神色丝毫看不出异常。
等周围众人开口夸赞,婉柔再次出声,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才展现出一丝浅笑。
温璃匣子里装的都是银票,自然不存在什么乐器。
原本她就瞅着要怎么开口,却没想到,婉柔递了话茬来。
随着她站起身,朝阳殿的所有目光皆聚集而来。
她落落大方,走到了殿中,供众人展现技艺的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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