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多问,只是轻声道:“外祖母,明儿,你们多喝点,这莲子羹放久了就不冰了。”小大人似的叮嘱,“慢慢喝,别呛着。”
沈书月捧着小碗,心里盘算着。
她看向沈明月,声音清亮又温和:“明儿,你这几日怕是都没心思顾着课业了吧?”
沈明月有些疑惑的抬眼看她,点了点头:“嗯。”
“那可不成。”沈书月皱了皱眉头,“先生常说,学问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总闷在这儿,身子也难舒展开,不如等明日跟我一起去宗学吧?”
她转头看向太后,眼神里带着征询:“外祖母,宗学里先生讲的策论可有意思了,还有同窗们一起对对子、论经史,热热闹闹的。明儿跟着去,既能补补落下的课业,也能散散心,总比在殿里闷着强呀。”
太后目光掠过沈明月的脸庞,想着明日的打算,心头猛的一沉——这孩子平日闹归闹,可就是心思太重。
她看向沈书月,那一双凤眸里满是纯粹的关切,倒让她心头的郁结散了些。
是啊,让明儿跟着书儿去宗学也好,宗学里都是些稚童学子,谈的是经史子集,论的是笔墨文章,清净又热闹。
太后缓缓松开眉头,指尖轻轻拍了拍沈书月的手背:“你说得在理。”她转向沈明月,语气放得柔缓,“明儿,明日便跟着去宗学吧,跟着先生学学东西,和同窗们多处处,总比闷在殿里强。”
沈明月眨了眨眼,看向沈书月,见她正对着自己笑,便又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似乎松动了些。
翌日天光大亮。沈书月果然依约,带着听竹早早便到了沈明月的偏殿。
两个小姑娘梳洗妥当,换上清爽的宗学常服,踩着晨光并肩出门。
两人刚走没多久,太和殿方向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皇帝身着常服,径直往太后的寝殿而来。
明齐朝向来两日一小朝,今日恰逢无朝,皇帝便早早来了。殿外的宫人见了圣驾,忙敛声屏气行礼,他微微抬手示意免礼,脚步未停:“母后,儿臣来给您请安。”
殿内,太后刚用过早膳,正坐在窗边出神,闻言抬眼,见是皇帝,凤眸沉沉地盯着他:“皇帝倒是有心,还肯来哀家这慈宁宫请安。”
皇帝脸上的温和笑意一滞,缓步上前:“母后气色不佳,可是昨夜未能安歇?”
“安歇?”太后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茶盏微微晃动,“元熙在关外生死未卜,哀家如何安歇?!”
皇帝身形一僵,脸上血色霎时褪去几分,他张了张嘴,正要解释,却被太后厉声打断:“你不必多言!哀家只问你,当年若不是元熙领兵稳住京畿,震慑那些虎视眈眈的藩王,你能顺顺利利坐上这龙椅?事到如今,你还是巴不得他死,好除去你心头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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