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生在一旁听得差点笑出声,他偷偷拿眼风去瞟谢明灼,见好友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才强忍着笑意,轻咳了两声。
“是。”他咬咬牙应道。
“方才你放箭惊马,纵是蓝章有错在先,你也不该如此莽撞。”
蓝章在一旁听得眼睛直发亮,连忙附和道:“四皇子说的是!就是他太过跋扈,全然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谢明灼额角跳了跳,耐心道:“校场之内,强抢猎物辱及亲眷,四皇子以为,该当如何?”
沈崇安被他问得一怔,嘟囔道:“这些夫子没教啊。总之,总之你行事不知轻重!罚你去猎一只赤狐来,本皇子要活的。”
这话一出,连一旁噤声的世家公子们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谢明灼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戏谑。
“臣遵旨。”谢明灼心底把这小祖宗骂了千百遍,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便踏着碎步往林子深处而去。
“哎!谢三,需不需要帮手!”纪云生连忙追了两步喊道,也不管他回不回应,朝沈崇安拱拱手也忙上马跟了上去。
沈崇安转头看着蓝章,眉头皱了皱道:“蓝家的,你也别忙着附和,强抢旁人猎物,当众逞凶撒泼。”
蓝章脸上的喜色霎时僵住,附和道:“殿下说的是,臣一时糊涂。”
“糊涂?”沈崇安扯了扯嘴角,不疾不徐说道,“校场之内,规矩昭昭,你仗着家世便视若无睹,今日若不罚你,日后旁人怕是要以为我天家校场成了尔等横行霸道之地。待今日春搜结束,本皇子自会向父皇禀明。”
沈崇安懒得再看他一眼,轻轻一勒马缰,马便乖巧地调转方向,迈开步子往前去。蓝章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往年围猎头筹得主,甚者可得圣上亲授弓马。谢明灼,他记下了。
校场深处,林木愈发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筛下斑驳的光影。
纪云生策马追上谢明灼,忍不住笑道:“小皇子倒是有几分意思,嘴上对你嫌弃得紧,转头就把那混球收拾得服服帖帖。”
谢明灼目视前方,缰绳下的骏马跑得稳当,他淡淡道:“小孩子心性,不过是看不惯仗势欺人罢了。”
“看不惯?”纪云生挑了挑眉,“我瞧着,他分明是护着你,嘴上却不饶人。是因为什么?”
谢明灼闻言,嘴角扯出一声冷笑,没接话,只扬鞭催马,朝着密林更深处行去。
纪云生见他这副模样,也打马跟上,嘴里还念叨着:“你这嘴,是焊死了不成?多说两句能掉块肉?你知道哪有狐狸吗?”
谢明灼闻言,勒住缰绳,目光扫过周遭的草木,这校场的地形,于他而言实在陌生得很。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