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谢明灼冷冷瞥了他一眼,小厮吓得赶忙松手。
他转头朝屋内喊道:“祖父,您这院里的梅花开得真真是极好,孙儿房内有些寡淡,便想折一株回去添添颜色,不知您意下如何?”
小厮还要再劝,就听屋内传来安远侯中气十足的怒吼:“混账东西!叫他折!”
谢明灼唇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迈步朝梅树走去。
少时,听外头没了动静,谢老侯爷才敢推门出去看。这一看,他就哽住了。
小厮颤颤巍巍走过来,小声道:“侯爷,这……这?”
早知道这混小子这么能造,打狗棍就该抡圆了打!
安远侯魁梧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摇晃,抵在唇边咳了两声,看着满地狼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三爷,侯爷怕是要气坏了。”侍从辩才背身倒着走。
谢明灼捻着一枝红梅,花枝扫过路边的花苞,想起方才梅树的惨状,不由得笑出声来:“树都是两年前我给他移来的,我还碰不得?”
“不过,亲事真就这么认了?”侍从试玉将物什递给他。
“还能怎么样?抗旨不成?”他把玩着玉佩,语气漫不经心道,“老头一把年纪了,胡子都白了,净瞎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是啊,属下打听过,听闻妙仪郡主三月初六生辰,永安五年生人。”试玉顺口答道,“唉,这般算来,比少爷您小了整整五岁。”
“谁问你了?”谢明灼抬手给他来了一下,脸上依旧带着笑,“再多嘴,就把你丢去马厩跟马睡。”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过街巷。沈明月怀里揣着捧炉,小几上摆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陶老虎,釉色不均,造型略显粗拙,却透着股憨态可掬的拙趣。
“郡主,这陶老虎是王爷亲手做的呢,”春杪将食盒里的茶点摆好。
“春杪,你信不信阿娘那边也会有一只,”她说着捏起一块如意糕往嘴边送,“说不准只是拿这个先练练手。”
“怎说?”春杪有些诧异。
沈明月猜得大差不差,不过放在崔氏面前的不是什么陶老虎,而是一只土偶儿,捏的正是她的模样,瞧着惟妙惟肖。
沈元熙支着头看她,眸中流光溢彩,唇边挂着笑意,活像是只在邀功的猫儿。
“我都多大的人了。”
“娘子在我心中,自然是亦如初见。”沈元熙捉住她的手,放在怀里暖着。
……
慈宁宫,太后居所。
红墙青瓦,飞檐翘角,穿过曲折廊桥,入目便是一座镂空雕刻、美又华丽的玉质云屏。
匾额上‘慈宁’二字,写得龙飞凤舞,是先帝御笔亲题。
绕过屏风,只见殿内云顶檀木作梁,珍珠为帘幕,鎏金兽首香炉里,丝丝缕缕的淡青色烟雾于空中交缠缭绕,直至消散。
“裕亲王妃携妙仪郡主前来请安!”
随着小太监一声通传,居座上首的贵人抬眸,她娴静而端庄地放下茶盏。两声重叠的问安在殿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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