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或许是为了让泽欣更为直观的感受吧,艾利欧交给泽欣一个放大镜。
泽欣也不客气,拿起对着眼前的荧光棒一顿瞅。
发现这根荧光棒竟然是用一片片,精致小巧的脚印组成的。
“这是你做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巧?”
“嗯……不好看。”
“喂!按照剧本说啊~!”
“我又没剧本!”
“现在有了。”
“那剧本上有说我必须要夸你吗?”
“这个……可以临时填上。”
“那我命由我不由剧本!”
“为了不夸我竟然连这种话都喊出来了吗Σっ°Д°;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却连泽欣自己都没察觉,她与这只黑猫的交谈未免太过自然了一些。
“所以,你打算说什么。”
言归正传,泽欣收起目光看向身旁。
“剧本上的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艾利欧说出了那句在原剧情中,只有在其它成员身上才能听到的,属于它的名言。
但……
“走向终点的路,我们可以自己选。”
“所以……呢?”
泽欣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和自己说这么多。
“我曾遇到过一个人。”
又来。
艾利欧将跟个凯文似的,不回答也就算了,还总是自顾自的开始说另一件事。
“那是一个,在时间上完全空白的人。”
“时间上的空白?”
泽欣琢磨了一下这几个字组成的意思。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本以为这句话有什么别的,更深层次的含义。
但没有,艾利欧很直接。
“一个在时间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却真实存在的人。”
“……”
泽欣沉默了。
这个答案过于直接,以至于连她都能意识到其中的含义。
并下意识看向艾丽娅弄出的荧光棒。
“也就是说,她没有在终末留下脚印。
终末,也无法寻着她的足迹走向过去?”
“嗯。”
艾利欧点头。
“可这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
黑猫舔了舔爪子,显得很是惬意。
“对于命途,宇宙,或是任何势力而言,这都没有意义。”
“但唯独终末,将其瓜分。”
它仿若一台老式的留声机,用着清晰的声线诉说着那段苍老的人生。
“我们从起点走向终点,就像是我们翻开一本书,从扉页翻到尾页。”
“终末逆转而行,沿着人们的足迹走向过去。”
“而一个在时间上空白的人,是否也意味着她可以在这早已注定的,名为终末的道路上,留下任何一双脚印?”
艾利欧的叙述其实很简单,也毫无氛围可言。
但它的话却深深的烙印在了泽欣的心中。
“所以,那个时间上空白的人,可以改变终末既定的事实?”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这就好像是你看一场电影,从点开那一刻结果就是固定的。
无论你看多少遍。
但突然有一天,你发现在这个以宇宙为时长的电影中出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空白。
这个空白可以插入到任何一个片段,填上任何你想要的剧情,以此……改变结果。
那么这一个点,便是从不可能到可能,从零到一的一种未知。
“现在,有个问题我需要你再回答一次。”
艾利欧轻笑一声,再度抛出了那个好像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一本书的故事,从何开始?”
“……”
这一次,泽欣沉默了。
事实上她没听懂太多。
但再度面对这个问题时,她已没了最初的自信。
而沉默,往往有时便是最好的回答。
艾利欧摇了摇尾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我认识的空白之人,就像是一张白纸。”
“丢在地上无人问津,唯有终末,渴望谱写乐章。”
啪嗒。
面前的书被打开。
没有目标,没有剧本,也没有终点与起点。
翻飞的书页就那么随意的摆动,只等……
啪!
爪子盖在书本之上,截停了翻飞的书页。
那一页,没有任何特殊与意义,但艾利欧再度抬起的眸光内,好似映射出了环宇此刻的样貌。
“故事的开始,在你翻开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那么一本书对她而言,翻开的每一页都是故事的扉页。
所以……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泽欣深吸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我很闲呢?”
艾利欧伸出爪子,轻轻在眼前的空气中一点。
刷!
一道光门展开。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
黑猫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如果你想找到答案,便做出选择吧。”
“那里会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
“这扇门通往什么地方?”
泽欣没有贸然做出选择,而是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
但艾利欧却摇头。
“不过……”
又在那之后补充。
“对你而言一定是一切的开始。”
“是人生中……真正的扉页。”
这个回答很模糊。
泽欣知道她在暗示那个在时间上空白之人和自己有关,甚至可能就是自己。
但泽欣根本没有这方面记忆,她也从未感到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且如果自己真的是那个在时间上空白之人,那么自己在翁法洛斯留下的回忆又算什么?
“老祖。”
她拿不定主意,很多时候,她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果断。
但……
凯文没有出现。
从刚才开始,老祖就一直没说过话。
“让我自己选吗?”
她只能这么想,毕竟凯文从不会干涉她的决定,只会在必要时给出建议。
没有出现,往往就是答案。
“人果然还是要冲动一些都。”
深吸一口气,泽欣迈步走向着眼前的光门。
却又在即将踏入其中时,止住了脚步。
“艾利欧。”
“嗯?”
“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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