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诶?”
归云海。
面对赤鸢师祖突然的宽慰,泽欣有些意外。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虽然为师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但你眼中的疲惫以是最好的证明。”
身为这丫头的师父,虽然只有在梦中才能相见,且相见的次数并不多。
与凯文每日的相伴更是不同,她甚至无法在她需要时,出言安慰。
但纵使如此,她依然能看出眼前之人相对于往日的活泼,如今眼中多出了一抹倦意。
她很少见这丫头如此心事重重。
也应证了那句话,当那个最活泼,最闹腾,最让人不省心的孩子突然安静时,你反倒会希望她更不懂事,也更开心一些。
“抱歉,让您难做了吧。”
泽欣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四周的氛围,有些歉意的同时,也勉强勾起一抹笑意。
“我没事的,只是需要……适应一下。”
有时就是如此,当人们习惯了现有的生活,习惯了早起有热气腾腾的食物,出门有等待你的伙伴,回家更有为你留下的一盏明灯时。
你会爱上这一切。
因此当它们消失在你的生活中。
哪怕是你自己的选择,哪怕这只是暂时的,这份落差也足以让人心情低落。
泽欣不是在伤感,更并非后悔。
她只是还没有习惯身边没有阿格莱雅,没有赛飞儿,日后还要远离白厄与遐蝶她们的生活。
甚至是……小弟兽。
“唉~”
放下,有时远比起拿起更需要勇气,泽欣明白,但她在外面甚至不能表现出不舍。
她应该表现的,是被抛弃的不满与愤怒。
是背叛在她身上留下的仇恨,是走投无路时的懦弱与绝望。
有些面具一旦戴上就不得不走向舞台,因此她才会想在这里取得一片宁静。
在这里,她也可以展现出自己内心真实的一面。
但她却忽略了,自己如此会把麻烦带给师祖。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赤鸢的确挺难做的,不过不是因为麻烦,而是看到自己活泼可爱的弟子疑似需要安慰。
理性告诉她此刻应该展现师父的责任,伸手摸一摸她的脑袋。
但看着自己伸出的鸡翅膀……
好吧,她不想这么说,但自己果然还是不要勉强这副身躯的比较好。
毕竟……你被一只愤怒的小鸟摸头杀了,会不会感觉很奇怪?
这才是她真正难做的地方。
“好啦,别担心我了师祖,我没关系的。”
坐起身,泽欣收了收心神。
不仅仅是要让师祖放心,更是因为接下来的训练,以及即将到来的明天都不允许她没精打采的去面对。
“师祖,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天赋?”
话锋一转,泽欣问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不可思议的问题。
毕竟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才来着,太虚尾气……剑气,我是说太虚剑气也一直有练习,进展还不错。
但……灰雷神她是真被打击了。
还是被某个猪蹄。
太虚剑气还能用“虽然老祖平时不说,但和华共事多年耳濡目染下多多少少会有启发”来安慰自己。
来证明不是自己菜,是老祖本来就会,所以才无师自通的。
但现在坏了,我成小丑了。
灰雷神老祖练都没练,上手就能闪。自己那么努力,结果耳朵被揪红了,这还有地方说理吗?
“凯文是特殊的,不能作为衡量天赋的参考标准。”
看出了泽欣的想法,赤鸢煽动着小巧的翅膀来到一旁半人高的石块之上,出声劝慰。
当然这并非只是安慰,而是实话。
你要是和凯文比,那当然会觉得自己很笨。
但以你太虚剑气……尾气,我是说以你太虚尾气的修炼速度,其实也不算愚笨。
“但老祖说这样的方法,对我来说并不适用。”
泽欣自然懂得这些,但相对于此她更没忘记老祖的话。
将灰雷神印记刻在苦无上的确好用,但不适用泽欣。
且泽欣也根本不可能携带那么多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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