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时常会做一场相同的梦。
梦到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同一场人生,却无妨将其铭刻入回忆。”
“是谁?”在泽欣因岁月之镜而陷入昏迷时,弥留之际,她好似听到了一个熟悉,温和,平淡,却又无法分辨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值得在意,也并非刻骨铭心,甚至话语间,也只似一场午后的闲言碎语。
“那是一个怎样的梦?”
又一个声音。
一个沉稳的男生,一个冷酷不掺杂感情,却又平淡如水中荡起一丝涟漪的轻语。
这是,两人在交谈吗?
泽欣不清楚,她的眼前一片漆黑,纵使拼尽所有,却也无法争夺漆黑背后,一瞬的光阴。
“我梦见小小的我躺在摇篮之中,在夏日的清晨。”
“窗外照耀着和煦的阳光,飞鸟的啼鸣,以及夏风吹动的风铃。”
“而后……”
从那不含任何杂色的叙述中,泽欣仿若看到旭日的晨光洒在幼小的身影之上。
柔风拂过,荡起风铃,发出叮铃铃的轻响。
直至……
她沉默了。
但那并非是不想。
又或是说……她陷入了某种回忆,不知要如何继续去叙述。
也不知是否应该继续说下去。
“这是一段你所向往的故事,但故事的终点,却不在这里。”
“不想的话,可以停下来。”
平淡的男生并不在意故事是否中断,他更在意眼前之人的想法。
“而后……我看到了一片黑海。”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如既往温和的话语。
“我站在海边,看着海浪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礁石,遥望海的尽头。”
“那里,被漆黑的云雾笼罩。”
“直至……烈阳升起。”
“它如一只飞鸟般腾空,羽翼似神话故事中叙述的彩霞,将传说带进现实。”
“将我唤醒。”
“将我……”
“涌入怀中。”
……
那声音渐行渐远,不知何时,泽欣已将其听完。
也不知何时,这场未知的谈话,也接近了尾声。
泽欣的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并未因耳边的清闲有任何改变。
“这是岁月之镜导致的吗?”
老祖说使用岁月之镜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泽欣做好了准备,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甚至这是否是使用岁月之镜的代价,还是说只是一场奇怪的梦。
她都未曾得到明确的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点什么。
“身体,动不了。”
尝试着扭动身躯,但泽欣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好似是被点下了暂停键,无论她多么努力,都无法移动一根手指。
“嗯……”
“谁?!”要说最恐怖的是什么?
是在你明显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时,耳边却响起一声不是那么友善的呢喃。
泽欣便听到了。
不知从何处而来,陌生,危险,又突兀的一声低语。
这使得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但又因无法行动,导致只存在于心中的警惕又显得那么苍白。
而更糟糕的是,不知何时,浓重的雾气覆盖了整个世界,将本就漆黑的空间变得越加模糊。
但泽欣还是有所察觉,并发现有几只白色的东西自眼角余光飞过。
那看起来像是鬼魂,但在彻底看清后得知那竟是一只只如同水母般的白色漂浮物。
生物?
还是某种幻觉?
不知道。
只知在这些小东西出现后,周围的浓雾散去了一些。
虽然在那之后展现的,依然是这片空间原有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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