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你慢慢说。”
泽欣看他因焦急而显得有些混乱,于是便开口宽慰他。
虽然说现在的情况很紧张,但他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一通乱说,到最后只会浪费更多时间。
“对啊对啊,既然我们来了,那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但在那之前,你要冷静,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或许是因泽欣的宽慰,又或是缇宝那可爱的样子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加分项。
这位因回忆而紧迫的学者呼吸缓慢归于平静。
“抱歉。”
他摇了摇头。
“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如数告知,只希望你们可以改变这一切。”
“我不想,树庭的结局也不应该仅仅只是如此。”
…
就如他所说那般,冷静下来的学者用着最简洁的话语,讲述了这场灾难的始末。
当然,或许在这一刻,他那于普通人而言足以称得上渊博,但在这场灾难中却毫无作为的知识。
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在此时此刻省下一些无意义的讲述时间吧。
一天前,也就是泽欣她们走后的第二天,黑潮便如神谕中所言那般,吞没了树庭。
或许那是许多人第一次见到黑潮,也从未意识到,黑潮并非只是黑色的浪潮那般简单。
一天,纵使拼尽全力去建设,距离预估可以短暂抵御黑潮的防御工事也相差甚远。
在漆黑的造物如潮水般涌来时,他们能做的也只是拼尽全力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由七位贤者带领少数能力较强的学者教授,前往一线运用仅有的阵法阻击黑潮造物的袭击。
关闭所有通道,仅留给塔洛儿为首的教师以及部分毕业生权限,让他们继续修建未能完工的设施。
最后,还未来得撤离,能力也有限的人员被安排到了位于瑟希斯火种位置的正下方,那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一战,是树庭最盛大的一战,也是最惨烈的一战。
因为提前准备,他们撕开了口子,在这短短一天送出去了更多的人。
但又因准备不足,树庭的沦陷远比预期快很多。
仅仅只是半日,三位贤者数十位学者便没了音讯,连同着他们负责的区域被如浪潮般的怪物淹没。
直至如今,七位贤者的情况早已不得而知。
最后一位贤者那刻夏,也在炼金法阵被突破时,失去了联系。
这便是全过程。
也是游戏无法呈现的一面。
就如老米会为了过审而增加角色布料那般,有些场面,也只能存在于文字的描述,无法真切的体现在你的面前。
而泽欣看到了。
她注视着这座巨大的树庭,仿若能从风中闻到若有若无的血腥。
“这便是……属于文明的灾难吗?”
她不禁回头,看向身旁之人。
自己想拯救树庭,避免更多的死亡。
事实上她做到了,与原剧情树庭被奇袭,导致近乎全灭,只有少数人逃出的结果不同。
泽欣的行为,让树庭大多数人提前撤离,也避免了近乎九成以上的死亡。
但即使如此,她依然为眼前的一幕感到无力。
只因她意识到当灾难降临时,他们唯一,也唯有一个选择。
逃避。
就如她在心中问自己,若你没有离开,留在这里,那么是否可以改变这一切?
结果是……不能。
“你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平淡的话语并非是安慰,而是一种现实。
“我明白。”
泽欣自然明白,或是说,早有预料。
毕竟就连凯文在面对曾经的那些灾难时,也无法拯救任何人,任何事。
更何况弱小的自己。
她只是在这一刻才深刻的体会到了,何为守护的意义。
以及那背后所承载的一切。
“那刻夏老师在失联前有没有说什么?”
“另外,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两段话,出自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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