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国凤翔府,凤鸣镇。
温韬背着龙泉剑,牵着一匹马,手持罗盘,缓步走入一处雾瘴萦绕的乱葬岗中,惊起几只低垂寒鸦。
残碑破坟,棺木横陈,白骨露野,老树枝头挂新尸。
腥腐弥散处,鸦爪扒腐肉,磷火钻冢,草茎缠指骨,魂幡湿重垂血泥。
“怪不得你们这些盗墓的总戴个面罩,原来···是防味啊!”
忽的,一个尖细得有些矫揉造作的声音自一旁响起。
“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声音太过有特色,温韬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目光投向一棵一棵枝头上还算干净的老树,便见上官云阙一手环抱胸前,一手搭在上边捏着兰花指自树后走出:“当然是李淳风墓在哪儿,你就在哪儿咯!”
“你又怎知李淳风墓在此地呢?”
温韬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作为昔日交情不错的同僚,上官云阙有什么本事他还是清楚的。
“嗐~当然是他铁哥们,咱们大帅告诉我的咯!”
上官云阙随手摘下一束狗尾巴草在手中捏着,扭着腰肢走向了温韬,随口说着,额前一缕卷曲发丝轻轻晃动。
温韬闻言,心中顿时一慌,目光不由一凝慌忙扫视四周,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中罗盘迅速放回腰间口袋,而后抓在了马鞍上。
“放心,他没在这儿!”
上官云阙瞧着温韬那紧张的模样,只觉有些好笑,轻轻拍了拍温韬的肩膀,绕到其身后,悠悠说道:“哎~我说,李淳风这十八座疑塚想必你已经找遍了吧!”
“呼~”
温韬长舒了一口气,手松开马鞍,从怀里取出一张潦草而简陋的地图来,伴着四周寒鸦啼鸣,对比此处地点与地图上的位置。
越过温韬的肩膀,看到他展开地图,上官云阙又不疾不徐地绕回来,口中念念有词:“他李淳风本就是岐人,落叶归根,当然要葬在这凤鸣镇了。”
“······”
温韬不语,只是双眼不停的在四周环境与地图上切换,对比着墓穴具体方位。
“哎!行了行了行了!”
上官云阙见温韬不搭理自己,捏着那狗尾巴草在那地图上轻点:“既然墓已经找到了,那就赶紧把它毁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只要打开了墓穴,我把硫磺、硝石往里那么一堆······”
上官云阙轻轻拍着旁边一块墓碑,正说得兴起之时,温韬忽的收起了地图,抬眼看了过来:“上官兄,你就不怕大帅怪罪下来?”
“怕!怎么不怕?大帅要是知道这事儿,他得气炸咯!”
上官云阙手中狗尾巴草从右手换到左手,话音一转:“可是···人家更怕的,还有一位呢!”
“呵呵!”
温韬冷笑一声,又后退了一步,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
那马仰首一阵嘶鸣,扬蹄飞奔出了这乱葬岗,带起一阵风尘,搅动得那本就腥臭的气味更为浓烈。
“呕~”
上官云阙只觉恶心至极,连忙掩住口鼻,可怜兮兮的望向温韬:“温韬,你那面罩···额···还有多余的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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