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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局中之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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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过死神的人,最终跌入了时间

我祖父是唯一从“时间深渊”活着回来的人。

他疯疯癫癫四十年,临终前却突然清醒,死死抓住我的手:

“记住……那里没有时间……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此刻’的无限叠加……”

他咽气后,我在他皱缩的掌心发现一张坐标纸,墨迹如新。

探险队根据坐标,找到了地心入口。

队长用绳索垂下摄像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让所有人血液冻结——

祖父正年轻,在深渊底部朝镜头挥手微笑。

---

我祖父是唯一从“时间深渊”活着回来的人。这话在我们家族,乃至整个探秘圈,都像一道深可见骨却秘而不宣的伤疤,又像一则虚幻缥缈的传奇。他回来时不到三十岁,带队的九个人,只有他一人爬出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那个诡异的裂谷。带回来的,除了一身可怖的、仿佛被无形之力瞬间抽干水分又仓促填充回来的枯槁,便只有彻底碎裂的神智。

此后四十年,祖父被锁在家中最僻静的后院小屋。他时而嘶吼,时而蜷缩低泣,更多时候是呆滞地对着空气,手指神经质地在膝头划动,划着谁也看不懂的复杂图案,嘴里念叨着支离破碎的音节:“……叠……错了……全错了……看见我了……祂看见我了……”窗户钉着木板,只留一道缝隙递送饭食。父亲严禁任何人靠近,尤其是孩童时代的我。但孩童的好奇心如同野草,总能找到缝隙钻探。我扒着门缝,看过他骤然扭过头来的眼神——那不是疯子的涣散,而是一种极度浓缩的、几乎实体化的恐惧,钉在人身上,寒意能从头顶窜到脚心。

他叫林山海。曾经是业内最富冒险精神、最缜密冷静的地质学家兼探险家。归来后,他成了“那个疯子”。

时间冲刷着记忆,也固化着标签。关于“时间深渊”的具体细节,家族讳莫如深,外界众说纷纭,渐渐都成了无法证伪的怪谈。祖父的存在本身,成了那场灾难唯一苍白而惊悚的注脚。

直到他生命的最后几天。

那时他已油尽灯枯,躺在病床上,形销骨立,如同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呼吸微不可闻,眼神长久地凝固在病房惨白的天花板上,仿佛在凝视另一个维度的景象。我们都以为他会就这样,带着他疯狂了四十年的秘密,悄无声息地离去。

然而,在一个天色浑浊的黄昏,他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拉风箱般的咯咯声。我正坐在床边打盹,闻声惊起。只见他深陷的眼窝里,那两颗浑浊的眼珠,竟然极其缓慢、却又异常精准地转动起来,最后,死死地盯住了我。

那不是疯癫的眼神。

那是一种穿越了漫长迷雾、燃烧着最后生命烛火的、骇人的清醒。锐利,冰冷,沉淀着无法言说的重量。

他枯枝般的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猛地抬起,铁钳一样攥住了我的手腕。皮肤相触,我只感到刺骨的冰凉和硌人的骨头。

“记住……”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摩擦着锈铁,却每个字都砸得我耳膜生疼。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此刻’的无限叠加……”

他抓得那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瞳孔紧缩,仿佛正对抗着某种无形的、随时会将他再次拖入深渊的力量。

“每一个‘此刻’……都在同时发生……你看见的……可能只是……”

话在这里断掉。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喉头滚动,最终,所有挣扎的力气,连同那惊鸿一瞥的清醒,骤然溃散。攥着我的手猛地一松,颓然落下。

他死了。

病房里只剩下监测仪刺耳的长鸣,和窗外暮色沉重压下的寂静。我僵在原地,手腕上残留着他冰冷的触感和刺痛的指痕,脑海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他临终的遗言。没有时间?此刻的无限叠加?这比任何关于深渊的恐怖传说都更让我脊背发凉。

父亲和医护人员冲进来,一阵忙乱。我浑浑噩噩地被推到一旁,看着他们处理祖父的遗体。悲恸是有的,但更多是被那最后时刻的诡异清醒所震撼。就在准备移走遗体时,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他松开后自然摊开的手掌。

他枯瘦皱缩、布满老年斑的右掌心,紧紧贴着一小块东西。

我凑近些,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那不是老年斑或皮肤的褶皱。那是一张纸,极其纤薄,近乎半透明,像某种古老的羊皮或特制薄膜,紧紧贴合在他掌心的纹路里,颜色与他衰老的皮肤几乎融为一体,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将那张纸从他掌心剥离。纸张触感奇异,冰凉而柔韧,似乎完全不受四十年岁月侵蚀。展开,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黑色的墨水画着简单的几何线条和数字,墨迹清晰得如同昨日新写。

那是一组坐标。还有几个潦草却精准的等高线标记,指向一个具体的地点——塔克拉玛干,罗布泊边缘,某个未被任何公开地图标注的经纬度。

坐标纸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笔画因仓促而略显歪斜,却力透纸背:

“祂在等待验证。”

墨迹如新。

我捏着这张薄薄的纸,仿佛捏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握着一把通往地狱的钥匙。祖父四十年的疯癫,临终清醒的警告,与掌心这崭新的坐标,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闭环。他不是忘了,他是将秘密压在了生命的最底层,用疯狂作为掩护,直到最后一刻,才交付出来。

“验证”?验证什么?

父亲看到坐标纸,脸色瞬间变得比祖父的遗容还要难看。他想要抢过去,我下意识地缩回了手。那一刻,我看到了父亲眼中深藏的、与祖父发病初期相似的恐惧。家族遗传的恐惧。

但我已无法回头。祖父最后的眼神,冰凉的触感,还有那句“无限叠加的此刻”,如同魔咒箍紧了我的思维。我必须知道。必须。

坐标和祖父的故事,如同滴入热油的冷水,在某个隐秘的圈子里炸开了。巨额的资金迅速汇集,顶尖的装备被调拨,一支由地质学家、物理学家、野外生存专家、顶尖工程师和武装保安组成的精英探险队,在三个月内成型。队长赵雷,前特种部队军官,以冷静果敢和绝对的责任心著称。我是顾问,凭着我祖父唯一幸存者后裔的身份,和那张被我复制了无数份、原件妥善保存的坐标纸。

深入塔克拉玛干的旅程是炼狱。酷热、缺水、流沙、狂暴的风蚀雅丹地貌,每一步都消耗着人的意志和体力。按照坐标指引,我们最终抵达了一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戈壁。地面是坚硬的盐壳,碎裂成无数不规则的多边形,延伸向天际线,空旷得让人心慌。

仪器探测显示,下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处,有巨大的空洞,并且有异常的能量读数,微弱,恒定,不同于任何已知的地质或电磁现象。

挖掘是谨慎而缓慢的。当钻头打穿最后一块岩层,一股气流猛地从下方涌出——冰冷,干燥,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又混合着古老岩石尘埃的气味,绝对不属于沙漠地表正午应有的温度。探头伸下去,传回的画面是一个垂直向下的、近乎完美的圆柱形通道,洞壁光滑得不可思议,像是被高温瞬间熔融后又冷却形成,绝非自然造物。

入口找到了。和祖父笔记里零碎描述的“光滑的竖井”吻合。

站在那直径约三米的幽黑洞口边缘,寒意顺着脚底爬上脊椎。下面深不见底,强光手电照下去,光束很快就被深邃的黑暗吞噬,连一点反光都没有。探测显示,深度超过三百米,下方空间极其广阔。

赵雷决定先进行视频侦察。他们架设好最稳固的三脚架,将一台带有高强度照明和实时传输功能的高清摄像机,用掺了凯夫拉纤维的超级绳索缓缓吊下去。绳索上的刻度尺一米一米地释放,所有队员都围在监控屏幕前,呼吸不自觉地放轻。屏幕上是摄像机俯瞰的视角,只有光圈中心照亮的一小片光滑洞壁在匀速向上移动,除此之外,是无尽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一百米,两百米,两百五十米……洞壁始终是那种非自然的光滑。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按照祖父零星的疯话,当年他们是用简易绳索和勇气下去的,然后遭遇了“时间本身的噩梦”。

二百八十米,二百九十米……

就在绳索释放到三百米整,按照计划摄像机即将悬停进行全景扫描时——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顿。

不是摄像机停了,而是它照亮的“下方”,突然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东西。

不再是向上移动的光滑洞壁。

而是一片……难以名状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没有任何参照物。光线仿佛被稀释、扭曲,呈现出一种暗淡的、如同黄昏将尽未尽时的惨淡微光,均匀地弥漫在视野所及的每一个角落。看不到边界,看不到地面或顶壁,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空茫的“存在”。

而在这一片空茫的微光背景中,在摄像机镜头几乎正对的下方,有一个模糊的、小小的影子。

镜头自动对焦,画面迅速清晰。

所有人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仿佛真的被冻住了。

监控屏幕前,死寂如同实体,扼住了每一寸空气,掐断了每一声呼吸。只有设备运行时极其细微的电流嗡嗡声,此刻被放大成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空白一片的脑海深处。

画面中央,那片空茫、失重的微光背景下,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探险家常见的卡其布夹克和工装裤,衣服半旧,沾着泥土和岩石碎屑,但看得出原本的式样和质地。他仰着头,脸正对着镜头方向,年轻,健康,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明亮,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和坚定探索欲的神采。

那是我祖父。林山海。

是他失踪前,家族相册里那张泛黄照片上的模样。三十岁左右的林山海。

他站在一片无法定义的空无之中,脚下没有实地,头顶没有天空,背景是均匀的、死寂的微光。这已经足够击碎任何既有的物理常识。

但更恐怖的是他的动作。

他看到镜头了。或者说,他看到了从上方垂下来的这个“异物”。

然后,他抬起手臂,对着镜头,清晰而缓慢地,挥了挥手。

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怎么说呢。绝非看到救援的狂喜,也非绝境逢生的激动。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一种“了然”,甚至,一种“期待”被满足的细微痕迹。就像一个在漫长等待中的人,终于等到了预料之中的访客。

他在深渊之底,在我们刚刚打通的、理论上三百米深的地心入口下方,以四十年前失踪时的年轻样貌,朝着四十年后垂下的摄像机镜头,挥手,微笑。

实时画面。时间戳在屏幕角落无情地跳动着当下每一秒。

“嗬……”

不知是谁喉咙里挤出一丝破音,打破了那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死寂。随即是“扑通”一声,队里的年轻地质学家直接瘫软下去,撞倒了旁边的水壶,哐当巨响在绝对寂静中格外惊心。

赵雷的脸在屏幕冷光下呈现出一种僵硬的青白色,他眼睛瞪到极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对讲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指节白得吓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指令,却只吐出一口灼热而紊乱的气流。

物理学家陈博士猛地扑到屏幕前,鼻尖几乎要贴上去,镜片后的眼睛赤红,死死盯着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不可能……这违背一切……熵增……因果律……观测者效应……不,不对,这根本是……是……”

他的“是”后面,是一片空白的战栗,找不到任何科学术语来描述眼前的景象。

我站在原地,四肢百骸的血液好像真的凝固成了冰碴,又在下一瞬间被无形的火焰烧沸。祖父临终前冰冷的手感,那句“此刻的无限叠加”,还有掌心坐标纸上那句“祂在等待验证”,此刻化作无数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意识深处。

深渊之下,没有时间。年轻时的祖父,与我们“此刻”的观测,同时存在。

祂在等待验证。验证什么?验证“此刻”的叠加?验证观测行为本身?还是验证……像祖父这样的“归来者”,其实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地方?他的疯癫,他四十年的囚徒生涯,是否只是那个“年轻林山海”在深渊之底挥手微笑的、某种可怕而漫长的“回声”或“副作用”?

屏幕上,年轻的祖父挥完手,笑容略微收敛,但依旧注视着镜头。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好像在好奇地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过身——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脚下踏着坚实的地面——开始向着那片空茫微光的深处走去。身影逐渐变小,变得模糊,眼看就要融入那均匀的背景光中,消失不见。

“收回!快把摄像机收回来!”赵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对着操作员大吼。

操作员浑身一激灵,手指哆嗦着按向回收按钮。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抖动、闪烁!不是信号干扰的那种雪花,而像是空间本身在震颤、在重叠。年轻祖父即将消失的背影,在闪烁的光影中,骤然分裂、重影!

一个瞬间,是那个穿着卡其夹克、年轻健康的背影。

下一个瞬间,画面猛地一闪,变成了一个穿着破烂不堪、沾满黑褐色污迹(那是血吗?)的同样衣服的背影,步履踉跄,仿佛随时会倒下。

再一闪,背影消失了,画面中央出现的,是祖父晚年疯癫时,在后院小屋中,对着墙壁蜷缩发抖的侧影!花白稀疏的头发,佝偻的背脊,神经质颤抖的手指!

这些不同年龄、不同状态的“林山海”影像,以极高的频率疯狂闪烁、交替、叠加,挤满了屏幕!他们同时存在,同时走向微光深处,却又彼此穿透,互不干扰,形成一种足以让人精神彻底崩溃的视觉错乱!

“啊——!”女队员捂住眼睛尖叫起来。

“关闭!关闭视频!”赵雷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操作员手忙脚乱,几乎是用砸的方式拍下了关闭键。

屏幕一黑。

世界安静下来。只有戈壁上空酷烈的风,吹过洞口,发出呜呜的、如同呜咽的声响。

所有人瘫在原地,或坐或跪,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汗水浸透了厚重的探险服。刚才那几十秒的实时画面,抽干了所有人积攒的勇气、理性和科学信念。

摄像机被机械地回收上来,外壳冰凉。没人敢去立刻查看存储卡里的内容。

赵雷强迫自己镇定,但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就地扎营……建立一级隔离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洞口……陈博士,分析所有数据,尤其是……尤其是那些能量读数的时间序列波动……”他的命令下得磕磕绊绊。

营地在一片死寂中搭建起来,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场。每个人动作僵硬,眼神躲闪,避免与他人目光接触,更避免看向那个幽黑的、仿佛巨兽之口的洞口。

我独自坐在分配给自己的小帐篷里,隔绝了外界的骚动,却隔绝不了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恐惧与混沌。帐篷里的空气凝滞沉重,手电筒的光柱在帆布上投下摇晃不安的影子。我反复摩挲着胸前贴身口袋里那张原版坐标纸的复制品,冰凉柔韧的触感此刻带着灼人的意味。

“验证”……

祖父年轻的脸,平静的微笑,挥动的手臂……不同状态影像的疯狂闪烁叠加……

这不是幻觉,不是设备故障。那是某种……超越我们理解范畴的“真实”,在深渊之下,以“此刻”无限叠加的方式陈列着。祖父是其中一个“此刻”,他看到了来自“未来此刻”的我们(或者说,我们的镜头),并且做出了回应。

那么,他临终前说的“看见我了……祂看见我了”,那个“祂”,是指什么?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源?是那个“时间深渊”本身?还是某种在叠加的“此刻”中,能够同时“看见”所有状态观察者的……存在?

“祂在等待验证。”

验证我们的到来?验证因果的悖论?验证“观测”这种行为,在时间失效的领域,会引发什么?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我们来了,我们观测了。那么,“验证”是否已经开始?或者……已经完成?

帐篷外传来压抑的争执声,是赵雷和陈博士。

“……必须立刻封闭洞口!用一切手段!”陈博士的声音尖利,“那下面的物理规则是彻底紊乱的!不,是‘不存在’!观测行为本身可能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

“封闭?怎么封?用沙子填回去?你也看到了那洞壁的光滑程度,那不是自然形成的!下面有东西,或者曾经有东西,制造了它!”赵雷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和更深的恐惧,“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理解!是数据!而不是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林顾问的祖父回来了,他活了四十年!这说明有相互作用的方式!”

“回来的是个疯子!”陈博士几乎在吼,“那是回来吗?那可能只是……只是一个‘片段’被抛射出来了!就像电影胶片被扯断了一帧!你现在还想派更多人下去‘验证’吗?去变成另一个叠加的‘此刻’?还是去制造更多疯子?”

他们的争吵声渐渐模糊,变成嗡嗡的背景音。我躺在睡袋上,睁大眼睛盯着帐篷顶,毫无睡意。祖父最后清醒的眼神,手掌的冰凉,一遍遍在眼前回放。他交付坐标,是想警告我们远离,还是……期待有人去完成某种他未尽的“验证”?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在一片混沌的困倦与惊醒之间,我隐约听到一点声音。

非常细微。不是风声。

像是……摩擦声?从……从地下传来?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竖起耳朵。营地很安静,只有守夜人偶尔极轻的脚步声。

但那细微的摩擦声又响了一下。咔哒……嘶……

这次更清晰了些。声音的来源……好像就在我帐篷下方?

不,不对。更像是从……从那个方向传来。我轻轻拉开帐篷门帘一条缝,望向洞口的方向。洞口被应急照明灯勾勒出一个惨白的光圈,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孤零零的。警戒线拉着,守夜的队员抱着枪,背对着洞口,面朝外警戒,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僵硬。

一切如常。

是太紧张,幻听了吗?

我缩回头,躺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但心跳如擂鼓。那声音……

几分钟后,它又来了。这一次,伴随着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从地面传来,通过睡垫传递到我背上。

咔哒……嘶啦……嗡……

这次是一连串的,虽然微弱,但节奏清晰。不是自然的地质声响。更像是……某种机械结构在极其缓慢地启动?或者,是之前没有探测到的、更深层的东西,对我们的“观测”产生了……“反应”?

我再也躺不住了。猛地坐起,穿上外套,拿起高强度手电和随身的多功能工具刀(这更像是寻求一点心理安慰),深吸一口气,钻出了帐篷。

守夜的队员看到我,愣了一下,用眼神询问。我摆摆手,示意没事,只是睡不着走走。他点点头,没多问,转回了头。

我没有走向洞口,那太醒目。我绕着营地边缘,假装活动手脚,耳朵却竖得像雷达,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捕捉地下的动静。

那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似乎……更近了?或者,是响应的“源头”增多了?不再局限于洞口方向,而是隐隐从脚下这片戈壁的更广阔区域传来,极其低沉,宛如大地深处沉睡的巨兽,被意外惊扰后,在梦中发出的不耐呓语。

我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地面。盐壳坚硬冰冷。但就在我接触的瞬间,那“嗡”的一声低鸣似乎清晰了一刹那,仿佛通过骨传导直接钻进我的颅腔。

紧接着,我贴身口袋里的那张坐标纸复制品,突然毫无征兆地发起热来!不是错觉,是明显的温升,透过衣物熨烫着胸口皮肤!

我猛地把它掏出来。薄薄的纸片在黑暗中并无异样,但那股温热感真实不虚。我将其摊在掌心,借着手电余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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