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心刚才心中那一点灵光。其实就是上辈子的记忆再次焕发。他想起了西游之中,孙猴子成道第一战。大破水脏洞,降混世魔王。以前只当是孙猴子学艺归来,第一次大展神威,标准的爽文模式。此时得白如晦指点,又观玄龟镇岳图。这哪里是什么爽文?破水脏洞,降混世魔,正是扫除肾中阴滓,提纯坎水肾精化为真?的写照。肾属水,水脏正是肾脏。混世魔王身居源山,正象征着肾中阴浊,坎中阴魔。丹经有言:坎宫有险,真阳被蔽。筑基者,炼肾中真精,化心中真?。不就是这样?肾为五脏之根,精为元气之本。不止是西游一书。谢灵心还记得,黄庭经中有言:肾神玄冥字育婴。说的就是肾中有神,是先天元精。道家中,也有真武镇坎的说法。真武大帝,足踏龟蛇,镇守北方坎位。北方玄水,万物生发。民间也有建真武庙于水边以镇水患,正暗合以真阳伏肾浊。种种说法,都与白如晦所教,玄龟镇岳图中所蕴含真意,一般无二。玄龟不成,换心猿也是一样。玄龟镇岳是法。心猿坎源,镇水脏,一样是法。念头一起,顺势而为。还不必违逆本心,以玄龟镇心猿,实属镇压消磨自己的本性。没想到,这灵光一闪的念头,居然还真让他成了。当然。关键处还是缺一不可,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没有这幅玄龟镇岳图,谢灵心无法领悟玄水真意,也不出这座神山。没有白如晦给的传说之力,他不成玄水炼不成玄水,没有阴雷,他也无法令神山焕发生机,成为真正的生机之所,坎源之山,五脏之根。阴雷玄水,都是万物生发的那一点契机、本源。肾精为生命之源,先天之本。修行肉身,自然也从肾开始。不过,也正如心猿叫唤的。若它日后修行比自己更强,那真有可能被它把体内这天地翻了,也就是反客为主,自己成为这身体的主人。哼。我还就不信了,能让你个泼猴翻了天!真要是这样,不用你来闹天宫,我自己把自己切了!此时。白如晦心灵之力笼罩下,只见谢灵心周身焕发勃勃生机,血气如江河般奔腾涌动,哗啦啦清晰可闻。若说刚刚进来的谢灵心,是初生的旭日。那现在的他,就是朝阳当空,大地回春,万物生机勃勃,气象万千。清净,温暖,和熙,向上......所有积极的词汇,似乎都能用在他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失败了吗?即使成功炼成玄龟镇岳图,也没有听说过有这般气象的。炼成玄龟镇岳的人,六识不动,情欲收敛,沉稳厚重,如渊深岳峙。威严不可轻犯。哪有像这样的?惊疑之际,见谢灵心睁开了眼睛。连忙问:“你做了什么?!”""谢灵心看着几乎要扑过来的白如晦:“练功啊。”他指了指白如晦手中卷起的玄龟镇岳图。“不是你让我练的?”白如晦沉默半晌:“你......练成了?”“昂!”“不可能!”白如晦一口否定。谢灵心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说。确实,他练成的严格来说不是玄龟镇岳,虽然确实脱胎于这幅图。白如晦严肃道:“你仔细给我说说。”“观想之法,根植于心灵,与神魂相系,更与肉身千丝万缕牵扯,不能有丝毫差错!”谢灵心想了想,便将过程说了一遍。“你说什么?”“黑水荡荡,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山高百丈,有花木争艳如春?!”白如晦神色呆滞。后面的什么坎源山、水脏洞,他也无心去听了。“是啊。”白如晦记得,自己刚刚修成玄龟镇岳图,观想的黑水就是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水洼。一只小乌龟背着一块巴掌大的小石头,在水洼里爬呀爬呀………………就这,当年师父还夸他百年难遇,是武当的希望。而他的掌门师兄,年轻时号称千年一遇的天骄,观想的是一池塘黑水,玄龟大如磨盘,能负起小山般的巨石。把自己的心猿从头到尾压得喘不过气来,最终被他顷刻炼化,一干二净。现在看来......师父,你骗得我好惨?!谢灵心:“白老师,你哭啥?”“......没事,风迷了眼。”白如晦有点意兴阑珊地摆摆手。不问了,不问了......道心要破碎的。声音沉沉道:“你还记得上次我与你说过,有人曾得上古古经,”“经中所载,上古有真仙炼心猿,出入精神混沌,能入天宫盗仙丹,能入巨海盗仙宝,能入宝山盗仙桃,盗尽天地灵机,炼得金刚不坏身,斗战不败法的事?”谢灵心点点头:“记得,你说心猿难缠之极,却也有大宝藏。”“那位上古真仙,也是以大神通降伏了这心猿,才得成正觉,仙福永享,与天地齐寿。”要不是这些话,让他一直记挂,他今日恐怕也没会焕发那点灵机。“不错。”“那位上古真仙,便是和你一样,不愿消磨本性,没有镇压心猿,”“而是选择放任自流,任其逍遥自在,”“最终,心猿成了道,他也成了道......”“但是......谁都知道心猿有大宝藏,却除了这位古仙,没有人敢这么做,”“或许不是没有,而是如此做了的人,最终都身死道消,于世无存,不为人知了。”白如晦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现在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便也无法教你了,”“是福是祸,都得你自己担着。”他说得语重心长,感慨无限,谢灵心却是猛地提起警惕。不好,他要卷钱跑路!“白老师,你该不会要闭馆吧?”白如晦莫名其妙,怎么突然拐到这来了?“什么?我闭什么馆?”谢灵心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白老师,我对修行可是一窍不通,可离不开你的教导啊。”白如晦听得感动,这孩子还真是尊师好学啊。可惜,可惜,不能收入门下,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暗自叹惜,又欣慰道:“你若有疑难,随时可以过来,一些修行的关窍,我还是能指点一二,但是真正的道路,我没有能教导你的了。”这样的好孩子,是一定要尽力教导的,可不能放任不管了。“那就好!”谢灵心拍拍胸脯,放心了。这才开始考虑起白如晦的话。回想到西游中对水脏洞的一段描写,他觉得很适合用在这时候。便口诵出来:“世上名山无数多,花开花谢繁还众。争如此景永长存,八节四时浑不动。”“白老师,我觉得不用想这么多的。世上的道法万千,如花开花谢,争奇斗艳,有那长存的,有那凋零的,只随他去。我只求此景长存,我性不动不损。简单地说,就一句:呐,做人嘛,开心最重要了!白如晦闻言一愣,咂摸两句,长叹道:“枉我修行这么多年,却还不如你看得开,唉......”“你若是上上乘根器,我必定宁可舍了这条性命,也要带你回返祖地,求一个成仙的机缘......”“嗯?”啥就舍命了?用得着这么夸张?见谢灵心疑惑,摆摆手:“一时感慨罢了。”以谢灵心的天资悟性,他今夜这番作为,可以称作豪赌。若谢灵心不是中乘根器,而是上上乘,那就不是豪赌了。他不敢肯定是否一定能成道,但未来那大道之争,一定会有他的身影!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代价,绑也要将他绑走,带回武当祖地。即使是那些人,又怎么可能舍得将这么一块美玉流落在外?可惜,可惜......谢灵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不欲探究。“白老师,你刚才用的传说之力......”不说玄龟镇岳图是南合武当镇派之宝,仅仅这一缕十方级传说之力,以谢灵心的厚脸皮,都敢受到了点压力。这是份天大的人情。白如晦却摇摇头:“你不必放在心上,今晚的事,不是为了成全你,而是为了我自己的一点私心。”“你要是觉得有负担,那就给我个面子,”“以后遇上南合武当弟子,若是因阴雷、玄水,与你起了冲突,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些余地就是。”“那没问题!”谢灵心大手一挥。他有负担,但是不多。真让他干什么天大的难事,那肯定就装傻充愣,白嫖也很快乐。但是这事可以答应!"白如晦也有些看出这小子的本性了。吃人嘴软,拿人手不短。浑不吝一个。说话间,外边传来动静。“白老师,您今天这么早?”田甜甜出现在门口。“咦?灵心弟弟?你也在啊?”“甜甜姐!早啊!”看了眼手机,居然已经早晨六点多了。糟!“白老师,甜甜姐,我上班去了!”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诶?你不上课了!”“上完了!”田甜甜还以为他是来上课的,才几点,上完了?难不成你们还是凌晨大半夜的上课啊?上什么课呢这是?白如晦目光闪动。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是福是祸......不过,谢灵心的表现,却让他心里生出几分希望。或许......他真的能通这一条大道!“不好意思啊!"沈问脸色黑得能滴出墨。坐在车里吃了一夜的风,搁谁不怒?想要发作,等谢灵心坐上来,临近一看,顿时一惊:“你......”“怎么了?”"1+4......"沈问发动车子。心中却不平静。总感觉,这小子变了很多,却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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