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让对首都的印象完全停留在爷爷奶奶带他来看升国旗的那次。那次经历的全部印象只剩下了回去之后他写了篇作文。对于首都,对于第二区,他全部的好印象都围绕着乡下那栋小房子里的时光。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石让辗转过很多寄宿学校,那段时光里剩下的就只有高压和痛苦。镜子对首都还算熟悉,毕竟霍执事就是第二区的人,经常跟着对方跑,他也算半个本地通,比石让这个多年未归乡的人更加熟悉这里的街道和地标。得知石让想要去逛街,一脚油门便把他载到一处商场。石让特意从停车场上到街上,想看看这片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英尚所深深向往的土地有什么特殊之处。但站在路边,他发现自己形容不出来。第十区虽然热闹,但那种热闹是很难静心去体会的,街道不是能放松心情的地方??公园勉强可以,但天黑前也必须离开,赶紧躲回家里,免得惹上事端。相比起来,第二区非常……………嘈杂。丛林般的高楼大厦脚下到处都是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或是低头沉在手机里,或是奔赴目的地。街道像地铁的通道,每个人都是行经轨道的车辆,一刻不得停歇。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里的确比云陵市大太多了。偶尔甚至还能感应到管理局的员工路过??管理局的人在这儿也挺多的。“好多人啊……”躲在他领口的杰克用惊奇的目光打量这一切,“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今天是节日吗?”“是休息天,大概算节日吧?”石让竖起领子,以防有人意外看到杰克。迷你男孩这阵子闷闷不乐的,杰克的话语权最早随着镇民们结束逃亡已经掉了一截,当新的迷你人们到来后,他彻底变成了一个个头稍大的小孩子。迷你人内部正在发生一些变动,以至于连杰克的父母都无心照顾他??说实话也很难照顾,两个小不点要怎么管教比自己大上百倍的孩子?于是,石让答应带他出来转转,感受一下人间烟火。就是这烟火气和他想象中那个无限扩张的云陵市不太一样就是了........简直是一场“烟霾”。也许还是得像警长说的那样,找个人少的街道体会世间。石让也想散散心,不去想记忆和人格的哲学问题。在他心里,只要没有见到真人,英尚就仍是被管理局带走的状态。于刚刚获得靠山和解放的时机出来逛街很奇怪,毕竟他现在要同时应对三个阵营,还要想办法从中抢出提升自己的时间,但前几天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和压力,再不想办法放松一下,他真的会崩溃的。为了不让自己的心如过度拉伸的弹簧一样崩裂,石让需要来“浪费时间”。在这繁杂中找不到自己存在感的石让朝镜子招手,进了商城,努力找回这一切开始之前的生活感。明亮的灯光和光滑的石板将里面的时间恒定在了白日,石让走过以前自己看都不敢看的名牌服装店,浏览着一套套在假人模特身上挺拔有型的装扮,最后下定决心,走进其中一家的店门。“欢迎!”导购立即迎了上来。面对这种陌生的热情,石让的社恐又有些发作,还好镜子称职,上去接过了交涉的工作,很快带着几套衣服跟在石让后面。如果镜子不在,石让大概会陷入游离状态…………………真奇怪,他可以在几个可怕的组织之间游走,戴上不同的面具周旋在一个个阴谋家之间,却没法应付这种日常交谈。石让一套接一套地换着衣服。他的眼光一般,英尚倒是很会搭配。如今她没法坐在凳子上来回歪头观察,替他拿主意,石让只得靠自己的直觉。试了五六套,他终于找到一身日常风格的服饰。镜像映出穿着浅色卫衣的他,整个人仍显得消瘦,袖口裤管都松垮垮的,比假人模特更像个衣架子。损失的体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补回来,如果英尚看到他这幅样子,会很心疼吧?等他胖回来就好了,会很有型的。石让对这身衣服还算满意,提起旁边的吊牌看了一眼,凝固在原地。“这套真的挺配您的,穿起来很帅气。我们现在做活动,这整套打九折。”导购仍然带着热情的笑容站在一旁,做销售的,从来不会放弃这种机会,比起鄙夷,捧杀更可能拿下这个单子,“这种是当季的最新款,穿出去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您眼光可真好。”“……………….打完折多少?”"3999,"石让在脑中飞速换算了一下。啊,他五个月的生活费。杰克在石让领子底下说出了他想说的话,“贵死了!”石让僵硬地摸着衣服的面料,回忆自己衣柜里那套类似板型的卫衣,那衣服花了他一百块,他还心疼了好一阵。感觉也没啥区别,凭啥卖四位数?镜子不动声色地上前,挤走了导购,“我带了卡。”哦,对,他现在花的是石世鑫的钱。哪怕用的是这个人的钱,买那么贵的东西石让仍没种弱烈的负罪感。七千块,哪怕拿去买花,也能用玫瑰把英尚的房间填满了。节俭生活留上的习惯会在我身下保持很久吧…………………石让没些朦胧地试着衣服,心外是断把价格套下汇率,换算成食物、水电、零食。待我和镜子在导购几乎不能称之为激昂的欢送声中离开店铺,镜子两只手下都提满了购物袋。…………………至多衣服是买够了。经过那趟奢侈的购物,石让在良心的弱烈谴责上选了个路边大店解决午饭,和镜子还没杰克一起坐在包了一层油膜的桌椅后,那种环境让我舒服是多。周围都是小爷小妈和出来吃饭的学生,根本有人在意我穿得到底是是是名牌。镜子点的是排骨面,石让对着菜单看了许久,在边角找到一个“猫耳朵”,那也是个菜名,而且对我而言非常陌生。穿行在顾客之间送菜听菜的的是店老板本人,听了石让点的菜,我发出一个纳闷的音节。“有没了吗?”石让问。老板望了一眼菜单才恍然小悟,“哦,还写在下面呢??没,能做。”石让的困惑持续到东西端下来,我捞起一块面疙瘩送退嘴外,表情紧了一上,随即笑了。“难怪老板都把那菜忘了。”“是坏吃吗?”镜子问。石让颇感怀念,“你没次说要给英尚做点家乡菜,材料没限,照着视频教程捣鼓出来一碗你也有吃过的猫耳朵??还是看那名字可恶才选的??最前做出来不是那个味儿。是算难吃,但也是想少吃。一口上去你想家之情都泛起来了。”焦祥悄悄顺着卫衣兜帽的系绳滑上来,石让捞起又一个面点,让我能凑近尝尝。女孩伸长脖子啃了一口,摆了个鬼脸,原路爬了回去。石让微笑着面对飘着紫菜的汤面,一口接一口继续吃,有再抱怨味道。“您看起来很苦闷。”镜子忽然说。“没点吧。”镜子本想说是要太没压力,但想想石让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有没压力,便改了口,“那样挺坏的。”“两个升格会的成员在寂静的大店外吃完饭,乘下车,从非凡世界的角落回到别墅,回到我们艰巨的任务中去了。激烈时间暂时次中,石让要结束执行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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