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跑的很急。前襟剧烈起伏着,隔着衣衫都能看见那急促带着青春的韵律。“你朋友在梦里被妖物抓了?”姜暮抬手探了探楚灵竹光洁的额头,“也没烧啊。一边去,我还忙着呢。”他得找到凌夜,以免对方出城。毕竟妹子都亲情道德绑架了,多少得帮点。昨晚对方流露出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再加上秋?心提及三年前的事情,正好与之前冉青山所说的时间相符。也算是验证了那丫头并没说谎。“哎呀,我没胡说!”楚灵竹拉住对方,急得直跺脚,“我那朋友今早突然昏迷,怎么唤都唤不醒,肯定是被梦里那妖物给掳走了!”“你信我,之前她就不止一次跟我哭诉,说有妖怪在梦里追杀她,我找了其他斩魔使,他们都不信。你能杀掉那鱼妖,肯定厉害……”见少女神色不似作伪,姜暮心下诧异。能在梦里追杀的妖物?倒是稀奇。莫非是被人下了什么致幻的邪术药物?姜暮想了想道:“带路吧。”楚灵竹面上一喜,连忙扯着他衣袖往外走。……路上,姜暮从楚灵竹口中得知了大概情况。那姑娘名叫兰柔儿,因家道中落,父母早亡,自小便寄养在姑姑处。虽说是亲戚,但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平日里活得卑微小心。也就那位表哥韩玉书对她还算照拂。但这种照拂,也是因为她与楚灵竹交好,韩玉书想借此在女神面前刷好感罢了。“楚姑娘,你可算来了。”两人刚到韩府门口,一个瘦弱的粉衣丫鬟眼泪汪汪地迎了上来,“小姐她快不行了,老爷请来了一位高僧正在院里驱邪……”“驱邪?那些江湖骗子能管用吗?”楚灵竹俏脸难看,拽着姜暮快步冲进院内。只见庭院中搭着一座简易法坛。四名和尚手持木鱼铜铃,围着一个躺在草席上,昏迷不醒的少女念经。躺着的正是兰柔儿。旁边站着韩玉书和一对中年夫妇。“灵竹!”韩玉书看到楚灵竹,眼睛一亮。然而当视线扫到跟在后面的姜暮时,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上次在艳春楼被姜暮踹了一脚,韩玉书气得去斩魔司举报,结果石沉大海。回家向父母提及,父亲一听对方是斩魔司的人,只摆手说“罢了”。又被母亲数落了一顿,骂他不知轻重。新怨旧仇,此刻见姜暮不请自来,自然没有好脸色。姜暮没搭理这巨婴,走到草席旁俯身细看。“施主何人?!”一名披着袈裟,似是主事的老和尚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法事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开,莫要冲撞了佛法!”姜暮懒得废话,直接亮出斩魔司的堂主令牌。老和尚立即双手合十,弯腰赔笑:“阿弥陀佛……原是斩魔司的大人,贫僧失礼。”那对夫妇也走了过来。男子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方正,正是韩家家主韩成虎。而他身旁的妇人瞧着三十许岁,保养得极好,眉眼间透着几分成熟妇人的艳丽风韵。她目光扫过姜暮,神色冷淡。韩成虎看了眼令牌,眉头微皱:“这位大人前来是……”姜暮淡淡道:“我接到报案,说你们这里有妖物作祟,过来看看。”“妖物?”韩成虎瞥了眼旁边的楚灵竹,神情有些不悦,“大人误会了,我这侄女只是不小心沾了些脏东西,现在大师正在做法驱邪,很快就好。”“有没有妖物,是我说了算。”姜暮收起令牌,淡淡道,“先把人抬回屋里去。”韩成虎嘴唇动了动,似想争辩,却被身旁的夫人轻轻扯了下衣袖。“老爷,既然大人来了,让他看看也无妨,毕竟斩魔司才是专业的。”韩夫人声音清冷。韩成虎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下人将兰柔儿抬进了闺房。那几名和尚更是噤若寒蝉,退到一旁。姜暮跟着进了屋子。厢房布置简雅,颇为整洁。窗边小几上还摆着一盆兰花。他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这才走到床前,伸手翻开兰柔儿的眼皮。少女瞳孔有些涣散,眼白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虽然没有明显的妖气外溢,但这症状……”“梦魇?”姜暮脑海中冒出这两个字。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斩魔司卷宗里看过,有一种特殊的妖物名为“梦魇”。最喜在梦中吞噬人的精气神魂。据说被其缠上之人,一旦入睡便会坠入无尽梦魇,精神逐渐枯竭,直至在梦中死去。可问题是,这玩意儿该怎么对付?他没经验啊。姜暮眉头紧锁,忽然心中一动。既然是精神层面的东西,不知道魔气管不管用?他握住兰柔儿冰凉的手腕,尝试着调动魔槽中的魔气,注入一丝进入她的体内。嗡!就在魔气入体的刹那,姜暮只觉脑海一阵眩晕。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拉扯着他的意识。他心头一凛,立刻撤手,切断魔气连接。果然可以!姜暮心中惊喜。这魔气竟能作为桥梁,将他的意识拉入兰柔儿的梦境中。“你们都出去。”姜暮扭头对跟进来的众人说道。“不行!”韩玉书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况且姜大人昔日风流之名……传出去对柔儿表妹的清誉有损。”楚灵竹狠狠瞪了韩玉书一眼,刚要开口说自己留下照看,韩夫人却先一步淡淡说道:“我留下吧。柔儿毕竟是我侄女,我照看着也妥当些。”姜暮略一沉吟,也没再理会。韩玉书还想说什么,被母亲一瞪,这才悻悻跟着众人退了出去。房门关上。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昏迷的少女,姜暮,以及那位韩夫人。姜暮从怀里摸出一张护身符,递给韩夫人,正色道:“韩夫人,我现在要帮你侄女斩妖。你拿着这道符,守在床边,仔细观察她的状况。一旦她气息中断,立刻将符?贴上去,明白吗?”“嗯。”韩夫人应了一声,却没有伸手去接那道符。姜暮有些奇怪,扭头望去。却见方才还端庄冷艳的美妇人,此刻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蓄满了幽怨的春水。眼波流转间,好似能拉出丝来。“?”姜暮心头蓦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一瞬,香风扑面。妇人温软的身子扑入他怀中,红唇不由分说在他脸颊上重重啄了一下。含嗔带怨的嗓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死鬼,这么久才想起来看奴家,还以为你把奴家给忘了呢。”姜暮目瞪口呆。我日你个姜晨的仙人板板啊!你特么是桩机吗?万万没想到,在这里都能刷出一个情人来。此刻姜暮拔刀的心都有。他咬牙暗骂了一通,强行将怀中的软玉温香推开:“夫人,请自重。”“这才过了多久,奴家就从小甜甜变成夫人了?”韩夫人嗔怪地在他胸口戳了一下,“你这小冤家,还真是狠心,还把姨的儿子给打了。“不过打了就打了吧,反正你是我男人,我儿子也等于是你儿子嘛,当爹的教训儿子也是应该的。”“实在不解气……你晚上给姨当爹爹也行呀~”“姨随便让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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