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看走眼了。”陆诚心中微微一动。没想到这帮乌合之众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条老蛟龙。难怪这奉天班子敢在北平城这么横,原来是有底牌的。张啸林也是一脸懵逼,他自己都不知道班子里还有这号人物。“到此为止?”陆诚笑了。他看着老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升腾起一股更加狂暴的战意。“若是刚才我徒弟被石灰迷眼的时候你站出来,我敬你是前辈。”“现在跳出来当和事佬?”“晚了。”话音未落,陆诚动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意的虐杀。他是真正的全力爆发!脊椎大龙疯狂弹抖,发出一连串如同鞭炮炸响的“噼啪”声。筋骨齐鸣!“吼??!!”一声低沉,恐怖的咆哮,从陆诚的胸腔深处炸响。虎豹雷音!这一刻,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水墨画卷中走出来的斑斓巨虎,挟裹着漫天的风雪与煞气,咆哮着冲下了山岗。形意……虎形!而且是……虎扑!那种气势,磅礴到了极点,霸道到了极点。仿佛在他面前,别说是一个老头,就是一座山,也要被这一扑给撞碎。灰衣老头原本淡定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那是惊骇。是恐惧。“这气势……怎么可能?!”他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摆出一个“十字手”的防御架势,想要硬抗这一击。他自信,以他几十年的暗劲功底,虽然气血衰败,但挡住一个年轻人的冲撞还是没问题的。然而。他错了。错得离谱。“砰??!!!”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震得整个广和楼都在颤抖。陆诚的双掌,狠狠地拍在了老头的双臂上。那一瞬间,老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飞驰的火车头给撞上了。他那引以为傲的暗劲防御,在陆诚这股子摧枯拉朽的明劲巅峰,甚至可以说是超越了极限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咔嚓!!”清脆的骨折声。老头的双臂,直接被打断,弯折成了诡异的角度,白骨刺出。但这股力量还没完。余劲透过他的断臂,狠狠地轰进了他的胸膛。“噗??!”老头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里面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狠狠地砸在了那面写着“奉天官办大戏班”的招牌上。“啪嚓!”招牌四分五裂。老头滑落在地,胸膛塌陷,眼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陆诚,嘴里一边涌血,一边难以置信地嘶吼。“圆……圆满?!”“形意虎形……你竟然将一种拳法练到了圆满之境?!”“这……这怎么可能……”“你才多大……”头一歪,气绝身亡。一位隐藏的暗劲高手,被陆诚一招,正面轰杀!这就是……圆满级的虎形!这就是陆诚在无数次在【火眼金睛】的微观调整下,打磨出来的无敌拳意!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了。那是秒杀啊!一个深不可测的老高手,就这么被一招秒了?“啊啊啊啊啊!!”地上的张啸林,终于崩溃了。那种对死亡的极度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你去死,去死吧!!”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一直没敢拔出来的镜面匣子。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陆诚。距离,只有不到五步!“陆爷小心!!”台上的陆锋、顺子,还有二楼的李副官,同时惊恐大叫。二楼包厢里,姚红也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难躲啊!“砰!”枪响了。枪口喷出一团火光。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一幕血溅当场的惨剧。二楼包厢的角落里。一直没露面,只是默默观察的一位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此时猛地站了起来。他是北平“四民武术社”的社长,也是形意门的真传,刘德宽的再传弟子。他是真正的行家。“完了。”他心中叹息。然而。下一秒。预想中的倒地声并没有响起。陆诚依旧站在原地。他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有挪动半分。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一颗原本应该射穿他眉心的子弹,贴着他的鬓角,擦着他的耳朵,咻的一声飞了过去。几缕黑发,缓缓飘落。而在他身后的那根红漆柱子上,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弹孔,还冒着青烟。“……”张啸林握着枪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着完好无损的陆诚,像是见了鬼一样,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躲……躲过去了?这怎么可能?这特么是人吗?!陆诚缓缓转过头,那双开启了【火眼金睛】的眸子,此时金光大盛,宛如神明俯瞰蝼蚁。在张啸林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在他的眼里。张啸林手指肌肉的收缩,撞针的击发,火药的爆燃,子弹的出膛……这一切,都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清晰。他不需要快过子弹。他只需要快过张啸林的手指,快过他的杀意!二楼包厢里。那位四民武术社的社长,此时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甲都扣进了木头里。他那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全是骇然。“躲子弹……”“秋风未动蝉先觉……”“不见不闻,觉险而避!”“这……这是暗劲大成,甚至摸到了化劲门槛才能有的‘至诚之道’啊!”“这么年轻的暗劲高手?!”“不可能……就算是中原那几个不出世的武学天才,在这个年纪,也绝不可能有这等修为!”“这陆诚……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行,这事儿太大了,必须立刻传信回津门,回武林盟!”……楼下。陆诚没有理会周围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他一步迈出,瞬间跨越了五步的距离。直接来到了张啸林面前。伸手,握住了那把发烫的枪管。稍微一用力。“吱嘎??”那精钢打造的德国造镜面匣子,竟然在他手中,像是一块软泥一样,被硬生生地捏变了形,枪管弯成了一个废铁。“枪?”陆诚随手将废枪扔在地上。“在你手里,就是个烧火棍。”他抬起手。没有任何怜悯,没有任何犹豫。一掌拍下。“噗!”张啸林的天灵盖,瞬间塌陷下去一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至此。奉天官办大戏班,除了地上那几个断手断脚,在血泊中呻吟的残废,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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