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启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整个人瞬间变得磕巴起来：“月...月娥姐，我...”

陈月娥把何启荣这副模样收入眼底。

勾起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紧接着又道：“别以为你在我面前卖几天乖，之前那些事就能算了。”

“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很清楚，我这个人最记仇了，没那么容易消气。”

僵在门口的何启荣从陈月娥这话里听出了一丝松动。

他赶忙点头，语气卑微：“月娥姐我明白！”

“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识好歹，感谢你给我机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我之后一定好好表现，一定好好伺候你，弥补我之前的犯下的错！”

何启荣说完这话，注意到了陈月娥杯子里的红茶快空了。

立马弯着腰上前，拿起茶壶替陈月娥把茶给满上。

倒完茶后，他还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女人的杯子。

见对方的杯子还是满的，不需要添茶。

这才将茶壶放下，双手放在身前，毕恭毕敬的看向陈月娥。

陈月娥眼神淡淡的扫过桌上那碟瓜子，嗤笑道：“添茶这么简单的事，我用得着你来做？”

何启荣立马会意，让工人拿来热毛巾。

他将手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开始剥瓜子。

陈月娥还是不满意。

她皱眉“啧”了一声，表情嫌弃：“你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光都被你给挡着了！”

何启荣身子一僵，又将腰往下弯了一些、

陈月娥干脆抬脚，脚尖点了点何启荣的腿窝，淡声道：“听不明白吗？”

“我的意思是，让你跪下！”

对面的女人低头抿了一口红茶，将看热闹的视线落在何启荣身上。

何启荣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在一左一右两个女人的注视下，跪在大理石瓷砖上，发出“扑通”一声。

对面那个女人看到这一幕，实在没忍住，笑了。

她身子微微后仰，眼神落在何启荣身上，摇头道：“月娥，要我说，你也太欺负人了！”

“想当初，启荣帮着你打理生意，把下面的事管得井井有条，比你现在那个叫李天良的后生可好用了。”

“我还记得，他走到哪都要被人叫一声荣哥，怎么也算是港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怎么能这样糟蹋人，让他干这些杂事！”

那女人看似是在替何启荣打抱不平，眼神里却全是嘲讽和嫌弃。

陈月娥听到这话，笑盈盈的接茬：“剥个瓜子就糟蹋人了？”

“那你是不知道，我当初刚遇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是个厂里扛大包的，整天穿得破破烂烂，连6毫的碟头饭都舍不得吃，只能啃馒头。”

“现在他跪在我这屋子里，剥几颗瓜子，就能挣到他以前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出卖点尊严算什么，他求之不得呢。要不然也不会在外面混不下去后，又舔着脸回来找我！”

说完，陈月娥用脚尖轻轻踹了踹何启荣的膝盖。

催他应声：“何启荣，我说的对不对？”

何启荣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口。

他嘴唇动了动，含糊的应道：“月娥姐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说完，何启荣继续埋头剥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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