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秘书却像是看穿了她内心深处真正想说的话,眨了下眼:“不用谢我,要谢,您就去谢傅先生吧。”
俞甜胸口一窒,眼中划过痛苦和茫然。
人明明消失了,却又好像还一直在身边。
傅阴九啊傅阴九,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欺骗了她多少事情?
当天晚上,行凶者的身份就被查清楚了。
是一家不希望傅氏扎根曼彻斯特的公司派来的,证据确凿,根据当地法律,警方上门询问是否同意私下和解,毕竟俞甜只是遭到攻击,没有受伤。
“对方也是一时糊涂,被您这边的势头一直强压着,铤而走险才这么干,公司里不少员工已经面临被开除的风险,快没有饭吃了。”
“他们态度还算诚恳,说只要您原谅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条件随便提。”
陶秘书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她以为对方心肠软,被这么一顿劝说,八成要犹豫。
她与一旁的行政秘书交换了个眼神,示意适当的时候,私底下去处理下。
后者点了点头。
她们都是傅阴九高价聘请来的,清楚俞甜的性格,某些肮脏的事情,不用她吩咐,背地里就会做了,免得善良的她,难以做抉择。
“我不需要提条件,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们付出法律的代价,如果你们难做,那就由我公司的法务团队提起诉讼,进行跨国调查和审理,这件事,我不会私了,无论对方给予什么补偿。”
当地警方和陪同来的律师均碰了一鼻子灰,珊珊地离开了。
陶秘书有些惊讶地看向俞甜,不过想了想她曾做过的那些决定,似乎也不觉得意外了。
这位大小姐心善却不糊涂,尤其在大事面前。
看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而俞甜仿佛猜到自己的生活秘书在想什么,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止是我的命,而是傅氏的命脉,他公司的员工可怜,难道我们集团的人就活该经历动荡吗?我明白,我现在的命,早已经不单单属于自己了,还肩负着其他人,我不会心软的。”
屋子里的人愣了一瞬,随即都跟着笑了起来。
俞甜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这个古老的钢铁城市又在下雨了。
她抿了抿唇,也笑了。
刚下飞机,手机响起。
说设置了特别铃声的号码。
俞甜立刻停下脚步,接通了电话。
“有消息了?”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电话另一头的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道:“清远路234号。”
不知什么事,顺京也下了场雨。
雨后处处积水,尤其是老旧的路段和区域,下水管道常年没人疏通,一旦下雨,路边就跟小溪似的。
落叶和各种杂物混在一起,堵着下水口,泛起阵阵难以言喻的气味。
傍晚六点多,天色渐暗。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街道一头走来。
他穿着灰色的T恤,休闲裤,很简单的打扮,这一身加在一起,不会超过一百块。
头上还戴了只鸭舌帽,遮去大半面容。
经过一家小商店时,男人停下脚步,拐了进去。
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拎袋。
男人进了巷子,虽然已经尽可能避开积水,可还是一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头,然后被溅湿了裤腿。
他身形一顿,望着那片泥点,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深吸口气,终究选择忽略,继续往前走。
巷子最深处,有一片老小区。
外墙上,用红色颜料写着危字,还有其他一些斑驳的字体。
什么欠债还钱啦,什么XX不要脸之类的。
他视而不见,埋头进了楼道口。
一股混着土腥气的霉味迎面扑来,楼梯拐角堆满了各种废品和纸箱子,几乎难以通行。
男人侧过身,勉强跨了过去。
但跨过一座还有一座,直到抵达五楼,也就是顶楼。
他从裤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用其中一把怼住生了锈的钥匙孔,使劲儿捅了好几下,才打开。
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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