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恨他,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不直接……”
苏蕾抱着晕过去的小男孩,哽咽着,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她不解地看向丈夫,看向那个曾经为了与自己在一起,不惜跟全世界为敌的男人。
而此时此刻,仿佛变成了恶魔。
“你以为我不想吗?”傅承翰伸手揪起小男孩,跟扔破布娃娃一般,丢向门外,然后返身回来,一把捞起女人,压在床上,恶狠狠道,“你心疼了?心疼那个野种?为什么到现在也不肯告诉我,他是谁的?你就这么维护那个人吗!”
“我……我……”女人嗫嚅着嘴唇,像是终于忍不住快要说出来了。
“蕾蕾……”沉重的头颅突然埋进她的肩窝,滚烫的泪水濡湿了衣领,“我爱你啊,我这么地爱你,为什么要对不起我?为什么……”
张开的嘴巴又慢慢地合上了,女人望着天花板,无声地流泪。
“我们再生一个吧?只要你再给我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好。”
然而,无论傅承翰怎么努力,苏蕾都没有再怀过孕。
“抱歉傅先生,夫人的身体……恐怕很难再生育了。”经过一番仔细地检查后,医生委婉的下了定论。
很难,其实就代表着不可能。
最后的希望破灭,傅承翰彻底疯了。
他变本加厉地折磨着傅阴九,不过表面上还要维持着慈父的假象。
而苏蕾在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以后,原本漠然的态度倒是渐渐改变了,她开始善待那个不受欢迎的儿子,教会他如何保护自己,规避父亲的斥责和殴打,并尝试着理解对方。
“爸爸他其实很爱你的,只是压力太大了,才会这样。”
“不要怪他好不好?”
“你乖乖的,妈妈给你讲故事听……”
傅承翰躲在门口面,冷眼看着门内的一幕幕。
原本该是多么温馨的场景,娶到心爱的女人之后,他幻想过无数次。
他恨得牙痒痒,越发想弄死那个野种。
期间,他也暗中查了怀疑的对象。
比如妻子曾经的恋人,那个叫邓彰的小警察。
当年两人据说感情格外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可惜,那小子是怂的,他稍微施了压,就吓得屁滚尿流,二话不说地放了手。
他承认自己做得不够地道,强行拆散了一对鸳鸯。
可他是谁?
顺京傅家的长子,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唯独想要一个女人,凭什么不能出手?
他打算一旦拿到确切证据,就把邓彰给做了,以泻心头之恨。
偏偏结果表明,傅阴九和对方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段时间,他变得越发疑神疑鬼,见到苏蕾跟哪个异性说了话,便觉得就是对方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他暴躁,狠厉,却还是深爱着自己的妻子,不舍得动她哪怕一根手指头。
可对方还是像枯萎的花朵一般逐渐凋谢,身体每况愈下。
“是他……一定是他克了蕾蕾,一定是!”
背着手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后,傅承翰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要送那个野种上路。
不过彼时孩子已经很大了,没办法再悄无声息地做掉。
于是他等啊等,终于让他等到了一次机会。
可谁也没想到,死的,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而那个野种,依然活着。
他气到发疯,不顾一切地将人关进房间里。
只可惜家里人闻讯赶来,最终没能饿死。
也就从那一天起,野种仿佛变了个人。
虽然对方极力掩饰,他还是能感觉得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小男孩变得狡猾,阴险,不再任由他欺辱,甚至学会了反击。
不过每次反击又很巧妙,不会令他产生足够的警惕和防备。
然后终于在某一天,自己防不胜防地踏进了圈套里,在国外的狭小病房里一趟多年……
“呼!呼……”
一口气重重地回到胸腔里,傅承翰躺坐在轮椅上,四周是一张张充满担忧的脸。
“老爷,您没事吧?”
“要不要叫医生来?”
“还是打电话给二爷吧……”
他连忙摆手:“不、不用咳咳……我没事,没事……”
只是太意外了,太不可思议了。
先不谈傅阴九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那种能毁了他所有的秘密,难道不应该一生守口如瓶,以后带进傅家墓地里去吗?
怎么可能主动说出来!
他不认为,现在这个傅阴九是个视权势如云烟,不在乎金钱地位的人。
也不认为对方会不知道,一旦暴露了秘密,自己将失去所有,一贫如洗。
直播仍在继续,画面里一片混乱。
傅承翰死死盯着被保镖护送着离去的身影,随后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容。
那是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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