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没事……咳咳不要……不要紧,让我缓缓,一会儿就……就好。”
正如他所说的,深喘了几口气后,胸膛渐渐地平息下去。
这时,一只手举了起来,将一直护在胸前的东西,递送到俞甜面前,那张苍白的、枯瘦的脸布满了笑意:“给你,孩子。”
微风拂过,五彩缤纷的风车呼呼地转了起来。
仿佛她那早就逝去的童年。
“我知道,已经太晚了,你长大了,不再需要这种小玩意……咳咳,可我,还是想买给你,因为无论你多少岁,在爸爸心里面……永远是个小姑娘……”
俞甜接过风车,握着竹棒的手颤抖起来。
她眼眶发热,喉头酸胀。
都说人,是情感动物。
在这样的氛围下,难免不感到动容。
她忍了又忍,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的苦涩和涌起的情意。
“一个小时到了,我们回去取鉴定书吧。”
“好。”
鉴定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他们确确实实是亲父女。
捏着薄薄的纸张,一道斜阳穿过窗棂,刚好投射在最后那行字上。
“呵……”
俞甜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两行泪蜿蜒而下。
“哎,不哭,好孩子,别哭啊……”老人很是慌张,急急忙忙要替她擦泪,差点摔下轮椅。
“没事,我没事……”她跪了下去,抬手拥抱住对方,嗓音颤抖,满是哭腔,“爸……”
“哎!”老人重重地应道。
“爸……”
“哎!爸在呢。”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您才来找我,为什么当初要把我送进福利院,为什么啊——”
走廊里,女人恸哭出声,将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发泄了出来。
窗外,一行大雁掠过,飞向远方。
咚!
办公室门被人用力踢开,屋内的人吓了一跳,纷纷抬头望去。
傅启元沉着脸走了进来,看得出来,已经有在控制了,但出口的话,仍然透着掩不住地怒火:“与陆氏的合作方案,为什么和最初那版不一样了?还有,他们说的什么联姻取消了,又是怎么回事?”
“傅阴九,前段时间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你对于自己这些年的行为有了一定的反省,谁知道你转头就翻脸,玩了个大的是吧?”
“你以为整个傅氏是你的一言堂吗?想怎样就怎样,你简直太过分了!”
“他们怕你不敢说,我敢!”
傅阴九沉沉地盯着对方,就在所有人包括傅启元自己,都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的时候,男人很平静地开了口:“你们都先出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倒是傅启元猛然反应过来,展开双臂拦住他们:“不准走!今天一个都不准走,刚好留下来,做个见证!”
傅二爷面上摆得是一派威严,实际上心里面已经打起了鼓,开始有些后悔了。
这小子向来心狠手辣,不按常理出牌,万一关上门,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当真使出什么下作的手段来,自己一个常年疏于锻炼的人,要怎么与之抗衡?
不能单打独斗。
对,绝不能!
高管们顿时进退两难,心里面叫苦不迭。
但谁是真正的老大,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一致看向身后。
傅阴九闭了闭眼,似有些疲惫,他往后一靠,摆了摆手。
如得到特赦般,大家再也顾不上许多,抱起文件夹,纷纷往门外跑去。
“哎,说了不准走!”
“王总监!李经理!老方……于适钟!”
最后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匆匆忙忙地拜了拜,头也不回地溜了。
甚至没忘记带上门。
咔哒。
偌大的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叔侄俩面面相视。
准确地来说,是一个直视,一个眼神略有闪躲。
在沉默的高压气氛下,傅启元哗啦一下拉开转椅,一屁股坐下后,破罐子破摔地昂起头:“怎么,我哪里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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