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韩奕站在一旁,表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半天,才等到下一句。
“我也觉得,我大概是疯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私人号码。
傅阴九拿起接通:“怎么样?”
“人那边仍然没什么动静,但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奶茶店的老板娘以个人名义,在石阳市订了一家民宿,目前已经有人入住。”
“备车。”
男人霍地起身,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韩秘书愣了半秒,赶紧追上:“老板,陆总那边……”
脚步一顿,高大的身形立在原地。
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只丢下一句:“想办法拖住他们,等我回来。”
石阳市,位于长洲东南部,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城镇。
但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即便没有大力宣传,在信息发达的时代,依然吸引了不少游客,慕名前往。
不过,那都是夏季。
这大冬天的,别说游客,就连民村们都缩在家里头烤火,大路上走上半天,也见不到一个人。
车队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中午赶到。
快进镇的时候,傅阴九下了车,并交代几人守在必经之路上,自己则徒步往里走去。
赶了一整晚的路,他神情疲惫,身上的衣服也起了褶痕,高定西服皱巴巴地,仿佛咸菜似的,更别提微乱的头发以及满下巴的青色胡茬。
路边溪水潺潺,倒映出男人如此狼狈的模样。
他向来是整洁的,即便身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能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
可眼下,却完全没有了那份心思。
傅阴九脚步很快,可越靠近目的地,越是迟疑。
他有千百种将人带走的办法,可每一种,似乎都不够完美。
民宿的小楼就在前方不远处了,他深吸口气,仿佛已经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他跨进小院。
院子里,民宿老板正端着盘在喂鸡,闻声抬起头:“你是……”
“你这里,现在住了多少客人?”
“就、就一个……”
傅阴九转身拿过一只信封,丢进对方怀里:“这栋楼我包了,你也出去。”
老板神情诧异,感觉自己像是遇到了神经病,但一摸信封,沉甸甸的,触感很特别,打开后低头一看。
“好的好的,您请随意!”转头就走,连盆都忘记放下,引得一群鸡扑腾着翅膀,跟在后头追。
院子里霎时安静了,傅阴九一个眼神,跟在身后的几人停下了脚步。
他独自上了楼。
二楼左拐,第一个房间。
房门紧闭,他喉结滚动,慢慢地抬起手。
叩叩。
咿呀——
俞甜打开门,望着外面的人,不解道:“今天不上课……”
“不是的,我们不是来催您去上课的!”
“我们是来给您送东西的……”
“对呀对呀,感谢您对俺们家小孙儿的照顾,他今天给俺背了首诗,背得可好了!”
“也没啥好东西,就一些土特产,俞老师您千万别嫌弃!”
鲜活的鱼,半篮子鸡蛋,各种新鲜的蔬菜……
望着那一张张淳朴的面孔,俞甜眼眶有些发热,她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村里面有给我发薪水……”
“嗨,那点钱能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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